在茶几旁,气得脸上的肉都在微微颤抖。
他那双常年签几百亿合同的手,指着策划案,指关节都在用力。
“你们看看!你们自己睁大眼睛看看!”
“这方案到底哪里不入他的眼了?!”
首富的咆哮声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回荡,震得远处的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姜建国在客厅里来回暴走,皮鞋踩得地板咔咔作响。
“我花了整整两千万!直接买断了大溪地最私密的一个度假海岛!”
“所有的宾客,全部用湾流公务机接送!”
“场地铺满九十九万朵当天空运的保加利亚白玫瑰!”
“我还专门联系了八架直升机,在你们宣誓的时候,从天上往下撒金箔和花瓣雨!”
姜建国越说越激动。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足以震惊全球的奢华盛宴。
他猛地转过头,狠狠瞪着躺在单人沙发上的女儿。
“结果呢?!”
“这混小子连看都没看一眼,一句话就让助理给我毙了!”
姜若云整个人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深处。
她穿着一套宽松的纯棉家居服,两只脚丫惬意地搭在边缘晃荡。
她手里捧着个玻璃罐子,正津津有味地嚼着林默去江南前给她晒的红薯干。
听到老爹的无能狂怒,姜若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爸,你省省嗓子吧,喊那么大声不嫌累啊。”
姜若云咽下香甜的红薯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护短。
“林默拒了怎么了?我也觉得你这方案土得掉渣。”
“土?!”姜建国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叫排场!这叫世纪婚礼!”
姜若云翻了个白眼,把玻璃罐子抱在怀里。
“林默说了,大溪地的紫外线太强,海风又咸又湿。”
“吹在身上黏糊糊的,头发都要打结。”
“还有你搞的那些直升机,螺旋桨轰隆隆的,吵得人连说话都听不见。”
她扬起下巴,把林默的逻辑搬出来当挡箭牌。
“林默说,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日子,只要我们待着舒服就行。”
“不是弄一堆花架子,给你的那些生意伙伴当猴看的。”
姜建国被噎得直翻白眼,指着女儿的手指都在发抖。
“行!场地不说!那婚纱呢?!”
他喘了口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