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合上,这才低声道:
“娘娘,依奴婢看,您实在没必要同元嘉昭仪争个你死我活。”
谢婉睁开眼,顿了顿:“何出此言?”
湄若悄悄瞥了一眼她的肚子,压低声音:
“娘娘,您的肚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纵使元嘉昭仪再得宠,可您才是怀有皇嗣的那个人。”
“这宫里自古就没有恩宠长久不衰的,唯有皇嗣,才是恩宠的根基。”
“等您生下了皇嗣,陛下的心,自然就落到您这儿了。”
谢婉的目光缓缓落到了自己的小腹上,一言不发。
烛火微微晃动,蜡油被火焰舔舐着,一滴一滴融化,缓缓坠落在烛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忽然开口:
“若是,她也有了孩子呢?”
湄若站在暗处,闻言,想起了自己曾经屈辱的经历。
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像风吹过一般:
“那简单。让元嘉昭仪再也怀不上,不就好了。”
谢婉满意地笑了一声,挥挥手,让湄若下去了。
……
养心殿,灯火通明。
“陛下今日是不是做的有点绝,苏才人貌似是无辜的。”
萧昭欢一手撑着砚台,一手提笔练字,嘴里却没闲着。
“好歹人家也练了很久,陛下赏点东西表示表示也好呀。”
“唰”的一声,顾聿珩将折扇合拢,不轻不重地敲在她脑袋上。
“练字还堵不住欢欢的嘴?那什么能堵住?”
萧昭欢痛的惊呼出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本该是一夜温存,谁知道顾聿珩是召她来写字的?
练字练字,她的字有那么丑吗?
写出来够看不就行了吗?
她忍不住嘟囔:
“臣妾也没想到,陛下召臣妾来,竟是练字的。早知如此,臣妾就不来了。”
顾聿珩看她一眼,没接话,反倒沉吟片刻,缓缓道:
“人的贪心一旦被喂大,便是永无止境的索取。”
“与其养虎为患,不如趁早把那份念想掐灭。”
笔尖停留在宣纸上片刻,洇出一小片墨团。
将那原本就歪歪扭扭、看不过去的字画,衬得更不像样了。
萧昭欢浑然未觉。
等反应过来顾聿珩指的人是谁后,她慢吞吞带着点犹豫的开口:
“陛下……是不是有点太无情了?”
她也搞不懂自己,明明苏珠芸是苏琦玉的妹妹,本该对她提不起什么好感动的。
可现在她竟然在为她说话?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