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哪个,”昭宁公主挑眉,“自然是镇北将军家的那位公子,沈熠啊!他昨日奉旨回京述职,正好赶上蹴鞠赛,父皇点名让他参加。”
沈熠。
他竟然回京了。
她记得上一世沈熠好像一直戍守边关,直到她去世也未曾听说他回京。
如果算上上一世的话,他们也十多年未见了。
陆瑶迅速收敛了神色,笑道:“原来是镇北将军府。”
“他当年可是京里出了名的小霸王,这蹴鞠赛定是龙争虎斗,错过太可惜了!”昭宁公主性子爽利,说话间已亲昵地挽住了陆瑶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去吧去吧,你就当是陪我去解个闷儿,如何?”
她贵为公主,身边从不缺阿谀奉承的贵女,可那些车轱辘似的漂亮话,听久了只觉得耳朵起茧,聒噪得很。
反倒是眼前这个谢大奶奶,话虽不多,却眼神清亮诚恳,让人莫名觉得踏实,让她很有诉说欲。
她和她也没有见过几面。
人和人的关系有时真的很微妙。
陆瑶抬眸,撞进昭宁那双清澈又满是真诚的眸子里。
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期待。
她像是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她也曾这般真诚的对待所有人,想收获一份善意。
她知道一颗真心被拒绝的滋味,竟有些不忍。
原本想推拒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嘴角却微微上扬,颔首道:“那臣妇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就对了嘛!”昭宁公主顿时喜笑颜开,拍手道,“到时候我亲自让人驾车去接你,咱们一块儿!”
“一切但凭公主安排。”
“哎呀,别公主公主的叫了,听着生分。”昭宁大手一挥,浑不在意那些虚礼,“我下个月就满十七了,你多大?”
陆瑶眼底掠过一丝讶然,随即莞尔:“倒真是巧了,我也是下月满十七,乞巧节那日。”
“乞巧节?”昭宁惊喜地瞪大了眼睛,随即抚掌大笑,“我也是乞巧节生的,怪不得我总觉得与你投缘,原来咱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啊!”
这话说得太过惊世骇俗,陆瑶饶是再沉静,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公主金枝玉叶,这话可不敢乱说,臣妇不敢高攀。”
“有什么不敢的?缘分天定,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本公主就让父皇打他板子!”
昭宁下巴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