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了声什么,少年的瞳孔骤缩。
在这里休息也有风险。他等郁芽回魂了,便小心将她放下来,整理好二人的衣着。
他先出去探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来,才把郁芽掩护出去。
“你不回教室?”少女不止目光似水,面色也柔下了三分。
宋理之抿唇看她。
她这样任性,丝毫不怕被发现会让她受到多大伤害。
宋理之心里愤懑又后悔,埋怨自己不争气同时,何尝不生气她制造出风险?
可郁芽主动问他,眼睛软软的,声音软软的,唇瓣看起来也软软的……
他对她根本气不起来。
一万句警告在喉头堆积,绕过舌根抵达唇齿时却软成一声叹息:
“我去给你买午餐。
面包和酸奶轻轻放在桌上,少女和周围的同学一样把头埋进臂弯午睡,及肩黑发遮住了侧脸,看起来小小的一团。
宋理之抿唇望过去,好消息是她肯吃他买来的食物,坏消息是他这么没底线地纵容她,势必只能令她更嚣张、更过分。
还能怎么办呢?走一步看一步吧,真出事了,起码他能挡在她面前……
他昨天背郁芽下楼的事显然被传开了,连厕所不认识的同级生都在添油加醋地八卦。课间已经有好几个人来拿这个开玩笑,被他板着脸顶回去,悻悻地不再贴脸来问。
——但他并不能控制别人怎样想。
到了最后一节课下课,老师端着保温杯和书刚出门。他还没站起来,已经有人往这边瞄了,不用猜,一看就是打了赌他会不会又去找郁芽。
当事人宋理之:“……”
张子俊贱兮兮地掐着嗓子:“宋神,别装了,你谈恋爱组织上大力支持啊!”
“滚!”他补了一句“我们真的没谈”,却怎么听怎么欲盖弥彰。
谈了……又怎样呢?
早恋一下而已,又没有影响学习?
问题是郁芽不愿意。
宋理之不傻。他能清楚感受到郁芽对他的抗拒,或许并不只是对他这个人,还有关于他的社交关系、舆论环境的一切。她讨厌他的时候不止将他当做宋理之,还将他扁平化成一个社会符号,好像靠近他就会被人说三道四地伤害。
他感到挫败,间或还有点……委屈。
他从来没想过伤害她啊。
但不管怎么样,赌他会去找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