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
她说出这句话之后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把下一个问题在脑子里先放好,然后才开口:“不过你大舅能同意吗?你要害的可是他女婿。”她的语气在那一句里重新变得清晰,像是在把一段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信息再次拿出来对证,确认它的位置没有发生偏移。
张建东没有立刻回答。他们走到了一个自动人行道的前面,两个人站上去,行李箱的轮子在移动的平面上发出一种更轻的、持续的低响。他开口的时候目光没有看李雪,落在前方那条正在缓慢移动的通道尽头:“我还是他亲外甥呢。”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了一下,像是在把下一句话放在更合适的位置上,“再说我大舅就一个女儿,女婿又不是女儿。我找他认认错,毕竟是亲戚,他还能不同意?”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不高不低,像是在把一条已经被他走过很多次的路重新描述一遍,“到时候在找二舅三舅一块劝劝,应该没问题。”李雪站在他旁边,听着他把那段话说完,没有再接话。她看着前方那条通道的尽头,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段话重新过一遍,确认它在自己的信息结构中有没有留下尚未被填补的空隙。
他们通过了廊道,进入了航站楼的主厅。主厅里的灯光比走廊里更亮一些,头顶的照明设备将整个空间笼罩在均匀的白光之下,地面上铺着浅色的地砖,光可鉴人,将头顶灯光的倒影均匀地反射到地面。大厅里人流往来,有人正在推行李车,有人站在电子屏前查看航班信息,有人坐在等候区的座椅上低头看手机。广播里正在播报一条关于行李提取的通知,声音在大厅的空间中经过回响处理,形成一种可以被识别但无法被完全捕获的声波,像是每一段播报都被空间吸收了一部分,只留下最表层的信息可供提取。
张建东和李雪顺着指示牌的方向,走向海关入口。入口处排着几列队伍,等候的人不算多,轮流通过边检柜台。他们前面站着几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人,像是同一趟航班的乘客,正在低头翻看护照,有人低头翻看手机,有人正在整理背包的带子。张建东站在队伍里,手里拿着护照,目光落在前方正在前进的队伍上,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视线高度,没有左右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