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他看了一眼周薇:"走吧。"周薇没有多问,把手里那半个包子放回碟子里,擦了擦手,从凳子上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院子,脚步声在土路上渐渐远了,从清晰变为模糊,从近处的实音变成为远处若有若无的轮廓。阳光从院门的方向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院子里的地面上,先是一长一短两道人影,然后随着他们转过院墙的拐角,影子也一道一道地从地面上消失了。
周父坐在桌子旁边,没有立刻动。他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喝了一半的粥,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目光落在那扇已经被合上的门框边缘,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他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来填充一段需要沉默的时间。老槐树的影子在院子里移动了一小段距离,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院子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细碎的光斑,正在缓慢地变换着位置,有的落在青砖缝里,有的落在散落的落叶边缘。
他伸手把那碗粥端起来,喝完最后两口,然后碗底朝上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朝院子外面看了一眼。午后的阳光白晃晃的,照在土路上,把路面的纹理和几道车辙的痕迹照得清清楚楚,远处没有人,只有风吹过时路边野草的晃动。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把桌上的碗筷收拾起来,收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了。水声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这个院子里唯一还在持续的声音。他洗完之后把碗扣在沥水架上,擦了擦手,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一段还没有到来的信息,或者一个还没有打进来的电话。
周建国和周薇一前一后走出爷爷家的院子。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在土路上铺开一片白晃晃的亮光,把路面上的碎石头和干裂的泥土纹路照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拿放大镜把地面上的每一道细小的痕迹都放大了,不放过任何一道裂纹和突起。土路两边的杨树叶子在微风里轻轻翻动着,露出浅绿色的背面,在阳光下泛着一种透明的光泽,像是每一片叶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反射着不同角度的光线,形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