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考虑过的事情:“按道理,你们说的事情,我应该答应你们。”他说完之后停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句话的重量放在桌面上,让双方都能同时看到它,“但是,这个事情是你大舅家里的事情,我替他做不了决定。”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不高,像是在划一条清晰的分界线,不让它越过一边倒向另一边,他不会直接拒绝,也不会给出超越自己权限范围的承诺。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在茶几的边缘形成一个尖锐的明暗分界,将桌面和桌腿分别置于完全不同的光照条件下,一明一暗。周桂兰坐在凳子上,听到周建国的话,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稳住自己的支点。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了,没有说话。
周建国看着她的样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了,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在心里存放了很久的事情:“再有,咱们家的事情你也知道。”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看周桂兰,落在窗台上那盆已经有些蔫了的花上,“当年大哥是市里工厂正式工,我和老三,当年的婚事,大哥不少帮忙。”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把那段记忆重新放回它原来的位置,“家里里里外外,也都是大哥说了算。”他把“说了算”三个字放得比周围的话轻一些,但位置很稳,像是在确认那条线确实已经画在那里很久了,“所以这个事情,你让我怎么说。”他的语气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不需要再被重复的事实,不需要额外的佐证来确认它的真实性。
周桂兰坐在凳子上,听到“大哥说了算”那几个字的时候,像是被那一段话的末端轻轻推了一下,眼泪开始从眼眶里渗出来,先是在眼角聚集,然后沿着脸颊的纹路流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但那些泪水的流速比她的手速更快,沿着指缝继续流淌,在手腕处留下一道水痕。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哭腔,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寻找一个能够承接住她的支点:“二哥啊,我可就建东这一个儿子。”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时高时低,像是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