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缓慢地移动着，跨过几块地砖的接缝，沿着茶几的边沿向前延伸，把木质的表面照得微微发亮，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调节着这个空间里的光线平衡。

周建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目光在周桂兰和李雪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一个已经确认了边界位置的人，知道哪部分属于他可以回应的区域，哪部分需要暂时保留：“你们说的这个事情，我确实不能替大哥做主。”

他把那句话说得很清晰，像是要把这条边界划得清楚明白，“但是我可以陪你们去一趟大哥那边。去了之后，你们自己跟他说。”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在心里确认过边界范围的事情。

李雪坐在对面，听到这句话之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像是在用一个已经确认过的动作来回应：“谢谢二舅。”

周桂兰坐在旁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想起自己刚才的承诺，又把嘴合上了。她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膝盖上，没有再开口。

客厅里的光线继续移动着，在深色的地面砖上拖出一道更长的暖色亮带，沿着墙角的走向延伸过去，在墙角处折了一个角度，继续沿着另一侧墙面向上爬升。午后的时间正在缓慢地流过这个空间，不需要被催促，也不需要被打断。

李雪端起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又喝了一口。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手指边缘上，在杯壁上形成一小片细长的反光。她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在客厅里安静地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这个下午的节奏已经找到了它自己的方向，不需要她再额外推动，只需要保持当前的速度，就会自然地走向它应到的终点。

听完周建国的话，周桂兰没有敢再胡说，只是看向李雪。李雪也明白，周建国说的确实对，这个事情主要还是在大舅周建中那里，只要他同意，这个事情至少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看周敏还有周建中一家人在林晓心中的地位了。

于是李雪面露感激，看着周建国：“二舅，我知道你说的话在理，这个事情到时候就麻烦你敲敲边鼓了，道歉这些事情还是我和妈来！”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