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坐在旁边，听着周敏把话说完，没有立刻接话。他先是伸手拿起茶几上那盘水果里的一块苹果，咬了一口，慢慢嚼着。苹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酸甜的味道让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他把苹果咽下去之后，把剩下的果核放在茶几边缘的纸巾上，然后才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那个，张建东可能也不想。他有可能也想自己回去，可能没机会。”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也觉得这话站不住脚。他的目光落在茶几面上，没有看周敏，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周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眉头没有松开，但嘴角动了一下。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就他？你别给他说好话了。”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力道比之前重了一些，“他要是真有这个魄力，自己回来认错，自己承担后果，我还算是服气他。他现在算怎么回事？让老婆和妈在前面挡着，自己在里面待着，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面对。

他拿章签合同的时候不是挺有胆量的吗？怎么现在到了该认的时候，连个面都不敢露了？他觉得自己躲在国外就没事了？事情就能自己翻篇了？我告诉你，这件事在我这儿过不去。他干的事情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是把我们往死路上推。”

林晓没有说话。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盘水果，目光在那几块西瓜和苹果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周敏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还有，你别管爸怎么说，你都要追究到底。”

她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东西很清楚，“他害我没事，不能害我老公。你要是因为爸说了什么就松口了，我第一个不答应。爸那边我去说，他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是他的事。

但这件事的处理权在我这里，不在他那里。张建东拿章签的那份合同，如果真生效了，咱们赔进去的不仅是钱，是整个公司的信誉。那些客户以后还怎么信任我们？”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目光一直落在林晓脸上，“你别那么好心。你对别人好心，别人对你可没客气过。你想想他当初做那件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咱们的孩子？”

林晓坐在她旁边，看着周敏要给自己出气的样子，嘴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