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飞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毛巾还搭在肩膀上,汗已经擦过了,但脖子上还有一层没干透的湿痕。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合上了,又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了:“林总,要是那个事情调查清楚,我也想飞一趟国外。”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上,没有看林晓。”
林晓看着彭飞,没有立刻接话。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这个事情是段小天负责。你到时候和他谈。没有安保公司的身份背书,你现在护照估计都办不下来。”
彭飞听到这句话,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微微蜷着。他站在那里,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肩膀上留下一层明亮的暖色。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动。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那条青色的血管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林晓看着彭飞,等了一会儿,看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转身往屋里走去。他走上台阶,推开客厅的门,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彭飞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他站了很久,风从院墙的方向吹过来,吹在他身上,他的T恤贴了一下后背又松开。他弯腰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拿下来,叠好,放在台阶上,站直了身体,重新面对院子里的空地,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臂,又开始打拳了。
一拳打出去,收回。另一拳打出去,收回。他的节奏比刚才稍微快了一些,拳头破开空气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比刚才更清楚。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随着他的动作移动,没有偏左也没有偏右。假山上的水在流,哗哗的,一直没有停过。池子里的锦鲤在水面下游动,偶尔摆一下尾巴,又停住。石榴树的叶子在风里响着,沙沙地,一阵一阵的。
林晓走进客厅的时候,客厅里的光线明亮,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均匀的光区。茶几上那盘切好的水果还在原来的位置,苹果块边缘已经开始氧化,变成浅浅的棕色。他看了一眼沙发,周敏不在客厅里。他走到楼梯口,听见楼上传来孩子的声音,咿咿呀呀的,中间夹着周敏轻声哼歌的声音。
他没有上楼,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盘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