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折。”
赵清玄惊讶:“啊?河北电商零售价比你出厂价还低?他们亏钱卖吗?”
吴光辉叹口气:“亏欠,应该不至于。刚开始,我也以为他们是亏欠抢市场,但我去河北走了一趟,考察一圈之后,发现还真不是这么回事。”
“他们就是单纯的卷。河北做电商的,大多都是村里的农民,他们的厂房,就是自家农家院,加工的工人,是村子里的中老年妇女,一天五十块的工资,人们都抢着干。”
“电商发货,打包和客服都是自己家里人。注册个体户,连税都不用交。他们甚至不核算成本,不管我们卖多少钱,他们直接按照我们的定价打个八九折上架,简直不讲道理。”
“到年底算总账,哪怕不赚钱,只赚一些卖纸箱子之类的废品钱,他们也知足。用他们的话说,只要比种地强就行。”
“电商平台比价很方便,现在他们的价格,都是几轮价格战之后,卷出来的。我们虽然做得早,经验更丰富,产品品质更好一些,但无论如何也卖不过他们。”
“我家好多老客户,现在都已经转向河北那儿去拿货了。我这作坊,怕也开不了多久了。”
吴光辉的声音,有些沮丧,神情落寞。
语气中对河北电商,又免不了有些怨气。
赵清玄:“……”
曾几何时,他们这一带的小加工作坊是十分风光的。
吴叔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创业,开作坊,做的鞋子曾经畅销全国,出口海外。
最火爆的时候,来厂里参观的外商,肤色各异,操着不同的语言,吴叔天天忙着招待。
现在,河北电商一招鲜,靠着价格战,让精明的吴叔不得不认输,心中不服也没用。
吴光辉:“这批布鞋,你拿走吧,我给你按四块钱一双算。”
赵清玄:“那怎么行,这都低于成本价了。”
别人不知道,赵清玄最清楚,杭城的人工成本贵啊。
河北电商都是全家齐上阵,年底算总账,只要比种地强就行。
但杭城做鞋的工人,大多是底薪加计件,每月到手工资达不到万八千的,是招不到人的。
再加上厂房、水电、税收等,算下来一双布鞋的成本,是高于五块的。
吴光辉:“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