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的人,指挥着几个壮丁,把受伤的榆树湾民壮和受伤的官兵都抬了过来。
那些壮丁两两一组,从架子车上抽出铁棍样物件,咔咔组装成了叫做担架的东西。
然后,跑到伤员面前,把他们抬到担架上,又抬着担架,放到车阵之中。
医护兵从架子车上抽出箱子来,从里面拿出一些亮晶晶的器具。
胡明辉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心微微一颤。
这里面,有刀剪钩子,似乎是刑具?
这些反贼,要对他们用刑了?
胡明辉心里一横,准备当一回好汉。
他堂堂朝廷九品命官,怎么可能向一群刁民低头?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那些被叫做医护兵的民壮,最先是在受伤的民壮身上折腾着什么。
他看到医护兵用剪刀,把伤员受伤部位的衣服剪开,然后用剪刀剪肉。
伤员疼得龇牙咧嘴,满头大汗。
“忍着点。伤口不大,没伤及要害,把烂肉清理掉,消消毒,再缝合上,很快就能痊愈。”
医护兵一边清理伤口,还一边安慰着。
胡明辉撇撇嘴。
他巡检一方,自然是懂些治疗刀兵之伤的方法的。
战阵之伤,受了刀枪伤的,的确需要清理伤口。
但他听大夫说的,是用煮沸过的水,去清洗伤口,然后敷药绑缚,哪有用剪刀和小刀去割肉的?那伤口,岂不是越来越大了。
果然是一群刁民,虽然不知如何侥幸得到一些财货,见识却是跟不上。
当然,胡明辉并不想去提醒他们。
都是一群造反的刁民,都死了才好呢。
然后,他就看到医护兵竟然用同样的方法,去治疗受伤的官兵。
他们竟然如此好心的?
可是,这样会越治越糟糕啊。
胡明辉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他被俘了。手下的家丁,却是跑的跑,降的降,这让他心中有些怨气。
让这些家伙们多受受苦也好。
胡明辉正胡思乱想,屁股上就挨了一脚,抬头,只见陈沣正怒目瞪着他,呵斥他。
听到陈沣的呵斥,胡明辉一口气没回过来,差点晕死过去。
欺人太甚!
真是欺人太甚啊!
这战马,是我们的啊。
你一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