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上万人,他们的声音,渐渐汇聚成洪流。
荀虞夔走在其中,只感觉震耳欲聋。
“这力量是铁。”
“这力量是钢。”
“比铁还硬。”
“比钢还强。”
“……”
这歌声,仿佛有魔性一般,荀虞夔在不自觉之间,竟然想要跟着唱和。
在张开嘴的瞬间,陡然惊醒过来,闭上了嘴巴。
回头,却见身后不少人嘴唇翕动,竟然在跟着哼哼。
荀虞夔在心惊的同时,汗毛直竖。
他和府尊大人,都小瞧了这支贼寇了啊。
这支贼寇背后显然有高人。
光是这腔调古怪,听起来却是格外攒劲儿的歌,就不是一般人所能编得出来的。
而且,这支贼寇十分嚣张,他们在言语之间,已经不怎么隐瞒了。
他们并不是什么太白山匪,而是自称来自榆树湾。
可榆树湾,只是一个小村子啊……
一时间,荀虞夔心中各种念头闪过。
他一路看着民夫们拼命干活,场面红红火火。
荀虞夔心里不由恼恨。
这些贱民,果然都是贱骨头。
他做知县,也曾征发民夫修城墙,修河道,修路……
每每都是看到那些民夫半死不活,明显在应付差事,许多时日,都干不出多少活来。
他堂堂知县,辛辛苦苦谋划,还不是为了造福一方?
这些刁民,都不领情。
现在,帮贼寇做活,却是如此卖力……
两相对比之下,让荀虞夔心中无比气闷。
果然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些穷酸,都不服教化,不帮官府,却帮贼人……
真该当做从贼,都杀了头才好。
没走多久,前面一队贼人士卒迎面走过来。
这一队士卒,都穿着灰色布衣,左臂和脖子里,都系着赤黄两色布条。
人人都是拿着一支长竹枪,高高举起;为首四人,背着样式古怪的长弓。
队首一人,举着一面赤黄两色的旗子,旗子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这一队士卒总共十人,沿路走过来,一言不发,表情严肃,顿时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迎面相遇的时候,他们停下脚步,朝着前面的大铁车敬了一个礼。
大铁车停了下来。
荀虞夔看到,那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