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下官这一趟,真的不好走。”
沈宏业叹一口气。
他之前答应榆树湾贼寇的二十二条,未尝没有拖延的想法。
也是因为榆树湾贼寇把条件咬的太死,他没有办法。
此时却是为难了。
沈宏业:“这些天,溃兵围城,城中士绅惶恐,本官以此为借口,遍索城中富户,也只得黄金八百两。”
荀虞夔:“太少。太少。”
榆树湾贼寇,可不是能随便糊弄的。
沈宏业:“本官也知道不多。但是,再多,着实是没有了。你也知道的,城中士绅,多有族人亲朋在西安,甚至京中为官。本官以剿匪的名义,让他们出钱出粮,能征集到这些钱,已经是舍下了这张老脸。若苛责太甚,他们给京中亲友去信诉苦,那些京官如果殿前告你我一状,你我恐怕连告老还乡的机会,都没有啊。”
荀虞夔脸色微变。
士绅官僚之间,盘根错节,让人头疼,的确得罪不得。
荀虞夔:“那就先把这八百两黄金拿来,让下官带去,希望能让榆树湾暂且退兵,给我们一些时间。”
沈宏业这时候自然不敢不应,赶紧让人,把那八百两黄金搬了过来。
选了两个精壮家丁,作为侍从,跟随荀虞夔。
此时依旧不敢开城门,同样是找了箩筐吊着,把三人送下城去。
……
城下。
小镰刀看着送过来的八百两黄金,翻了个白眼。
他料到衙门可能凑不齐金钱,只是没想到,他如此施压下,府衙也只送来八百两。
“荀知县,我说的,可是黄金万两,外加一些犒军的牲畜。”
荀虞夔心中苦笑。
知府大人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来,人家是一口咬定,八千两要变万两了。
荀虞夔:“刀统领,并非知府大人有意拖延,着实是我们衙门,也有苦衷。下官可以发誓,现在知府衙门和县衙的府库中,都空了。这八百两黄金,还是知府大人从士绅手中筹集到的。请刀统领多宽限些时日,知府大人或可从士绅们手中,筹集到更多钱粮。”
小镰刀:“事情,恐怕没有荀大人说的那么简单吧?官绅勾结一体,结党营私,地方势力庞大,士绅最是自私自利,且看不清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