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躺在地上。
有的人哎呦呦哼唧着,发出痛苦的声音。
有的人已经不动了。
这是投靠过来的饥民,见到粮食,就拼命吃,拼命吃,把自己给撑死了。
饥民数量太多了。许多人根本等不及熬粥蒸馒头,他们早就饿极,领到麦子、高粱,直接手捧着,往嘴里塞……
麦粒和高粱粒进了肚里不消化,把人都给撑死了。
对于许多饥民来说,撑死也比做个饿死鬼强。
李老柴看着,着实恼火。
不过,粮仓里的粮食太多,他一旦准备撤离的时候,带不走,又不能留给官兵。
放粮发下去,还能搏个人心。
这些饥民中,总有能跟上他的,跟一段时间,就能收入老营,做心腹了。
但现在靠这些人,去打城外的官兵,肯定是不行的。
李老柴手下真正如臂使指的人,也就百多人而已。
李老柴跟官兵打过很多场仗了,他吃过亏。
知道有时候人多,遇到真正的官兵精锐,也不好使。
“还好,官兵异想天开,想要招安我等,倒是给了我等机会。”
李老柴沉吟一句。
现在他唯一的机会,就是假装招安,跟官兵谈条件,拖延时间。
只要神一魁和独行狼愿意领兵前来合围。
三家联手,打掉杜文焕这支官兵,从保安到甘泉、鄜州,乃至中部、宜君,各县的防守都将形同虚设。
他们只要抓紧时间,在杨鹤再派大军前来之前,就能连破数县。
届时,可成大势。
李老柴眼睛中,有火热的光在跳动。
……
马蹄嘚嘚,尘土蒸腾。
几骑在枯黄的大地上奔腾着,明显分为一前一后两拨。
前面两骑,渐渐力竭,被身后几骑越追越近。
“鳅爷,一会儿你先走,我留下来拦他们。”
前面两人,正是土里鳅和他的一个心腹手下。
“啐!”
土里鳅朝着地面啐了一口,一脸愤怒。
“这夜不收,怎么恁的难缠!”
他们从甘泉粮仓出来之后,一路朝西北,在敷正附近遭遇到官兵的夜不收。
原本,他们的人数比官兵还多。
但几番冲杀下来,土里鳅的手下接连落马,而官兵夜不收一个都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