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完学以后当医生,那也不赖!说起来,大嫂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当初说让咱家里人接班……”
她话头顿住,苏蓝顺着接了一句:“大嫂,现在在厂里干得怎么样?”
“好着呢!”王梅声音一下子高了,满脸喜气,“正经正式工!工资月月按时发,车间主任对我都客客气气的。我现在也算有正经单位的人了!”
苏蓝顺势转了话题:“大嫂,我记得你老家是安平县那边的?”
“对啊!”
王梅拿起蒲扇使劲扇了两下,“我们那地方偏得很,穷得要命,地里种啥都不丰收。我们那时候乡下姑娘嫁人,就一个念头——往城里嫁,赶紧跳出那个穷泥巴坑。我也是运气好,碰上你哥老实靠谱,才能在城里落脚。”
“安平县……”苏蓝低声念叨了一句,随口问,“那那边最近有没有啥风声、啥动静?”
王梅立马收了玩笑神色,把蒲扇往桌上一搁,压低声音:“咋没有,动静大着呢!就是我爸妈他们胆子小,压根不敢掺和。”
“不敢搞?”
“谁敢明着搞啊!”王梅凑过来小声说,“上面没正式松口,公社天天开会念叨纪律,谁敢私自搞承包,抓着就得挨批。
但说实话,管是管,底下没人真听话!都是偷偷摸摸干。村里干部嘴上查得严,背地里也都装看不见,谁不知道老百姓穷怕了,就想多打口粮食。”
苏蓝追问:“那是真能多打粮?”
“真的!”王梅说得干脆,“我娘家弟弟跟我说的,他们隔壁大队偷偷搞了一年,家家户户分的粮食比往年多不少。
以前种地都是混日子,反正干多干少一个样。现在不一样了,夜里都有人往地里跑,个个干劲十足,总算有奔头了。”
说完王梅立马岔开了严肃话题,拉着苏蓝唠起家常,一个劲问大学的新鲜事。
食堂吃得咋样、宿舍住几个人、有没有小伙子追她。
邓桂香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打听齐越啥时候毕业、以后工作咋安排。
苏蓝一一笑着应下,随后拎起自己的布包:“妈,我出去一趟,晚饭就不在家吃了。”
邓桂香手里的豆角顿了一下:“你这才刚进门,又往外跑?我晚上做豆角焖面!”
“看看赵爷爷去。”苏蓝已经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