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说自己不是小气的人？

这些心里话，马煜自然不敢说出来，只是一再劝说：“黄伯澜倒是正人君子一个。”

“是提到了他的叔叔，不过也是感慨，痛恨狎妓之害。”

“对陛下的判决，完全没有半点怨言。”

马煜可谓是苦口婆心。

朱元璋满是无奈：“咱知道，咱只是瞧着他有几分锐气，不够成熟。”

“今日诗会，你挫了他的锐气，他还能如此谦逊，三刀兄弟倒是很会教孩子。”

提到这些，朱元璋声音里也不免多了许多忧愁。

其实马三刀和他出生入死，早就是他的亲兄弟了。并且一直就是个直性子的人，从来都没有什么坏心眼。

这一次被砍头，那也是收了贪官的钱。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祸害百姓。

作为皇上，马三刀必须死。可作为兄弟，朱元璋心中何尝不难受呢？

更何况马三刀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至少还给他们大明培养了一个状元郎。

一路榜眼直到殿前，也是极为优秀。

马煜收敛笑容，认真答道：“回陛下，臣观黄伯澜，才华自不必说，会试榜首，诗词俱佳，乃真才实学。”

“其人品性，今日亦见端倪，不慕虚名，不弃糟糠，言出必践，有古君子之风。”

“心志亦高，诗文中可见报国赤诚。此等人物，实乃我大明未来栋梁之选。”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然则，其人生于清寒，长于书斋，虽有才华傲骨，却未必通晓实务，更未经宦海风波历练。若骤然置于高位，恐非福事。”

朱元璋听得极为认真，手指停止了敲击，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马煜这番话，既肯定了黄伯澜的潜力，又点出了其不足与风险，可谓公允周全。

“嗯，咱知道了。”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走，去你府上。”

马煜心里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陛下、又要杀谁？”

朱元璋被他问得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杀谁？杀你厨房里的鸡鸭！”

“咱饿了，要吃饭！”

他语气带着几分没好气，“你，亲自下厨。”

马煜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岔了，脸上顿时露出讪讪的笑容，连忙躬身：“哦……吃饭啊。”

“臣保管让您满意！”

他暗自松了口气，心里却嘀咕：这位爷的心思，真是比六月天还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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