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竟都是这一册“旧录”。
蒋瓛也看见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今天几号?”
“初四。”陆长安道。
“那就是明夜。”
蒋瓛眼神一下锋利起来。
对。
就是明夜。
这不是条死线,是条活线。
而且是他们刚刚好赶上的活线。
陆长安盯着那张折纸,脑子已经飞快转起来。
西平码头不是城里最显眼的码头,却最杂。
小船多,货杂,夜里还有暗渡的小生意。若真有人要在那儿换手,太方便了。
一艘小船靠过来,人一上,一拐进夜水里,谁还找去?
更麻烦的是——
对方既然敢把“旧录全册”往码头送,就说明接手的那一头,未必只是应天城里的某个郎中或药铺。
甚至有可能,是要把东西继续送出应天。
送得更远。
想到这里,陆长安心里突然发冷。
若真让这全册出去,那以后盯着太子命门的人,就不止眼前这一拨了。
这份东西会像种子一样,被带去更远的地方。
到那时,再想防,就更难了。
蒋瓛沉声道:
“得立刻回宫。”
陆长安点头。
“韩太医也得立刻押回去,不能让他半路出意外。”
蒋瓛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倒知道怕他出意外了。”
“这人今夜敢吞毒丸,说明他自己都知道嘴值钱。”陆长安冷冷道,“越这样,越不能让他死在路上。”
蒋瓛没再多说,直接下令。
瘦掌柜和青衫人一起捆了。
韩太医单独押。
木匣、残纸、药炉灰、桌上药材全带走。
连屋里的香灰都没放过。
一行人从后巷撤出去时,夜已经更深了。
董平一路小跑跟着,腿都发软,脸上却有种说不出的亢奋。
显然,刚才那场突来的夜斗,把这个平时缩着做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吏彻底吓透了,也一下子吓醒了。
他压低声音问陆长安:
“东家,咱们今夜是不是立大功了?”
陆长安瞥了他一眼。
“你现在最好别想着立功。”
“那想什么?”
“想怎么活到明晚。”
董平一愣。
“明晚?”
“西平码头。”陆长安把那张折纸塞回怀里,眼神发冷,“你以为今夜这点人,就算完了?”
董平脸色一下白了。
“您是说……他们还有更大的?”
“不是我说。”陆长安脚步不停,“是这纸上写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