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冷笑:“所以先服毒?”
那门卒浑身一抖,脑门重重磕在地上。
“饶命!小的说!小的什么都说!”
陆长安直接切进最要命的地方:
“今夜那顶小轿,你见过?”
门卒猛地一僵。
只这一僵,就够了。
“见……见过……”
“谁抬的?”
“四个杂役模样的人,脸都低着,小的不认得。”
“轿子里是谁?”
“小的真不知道!轿帘压得死死的!”
“那你为何让它进?”
门卒冷汗一下全下来了。
“是签牌对得上……”
“谁拿的签牌?”
“不是小的手上过的,是……是掌签的刘老内侍亲自点的头!”
刘老内侍。
就是那个被吊在井栏边上的。
线一下扣死了。
蒋瓛眼神一冷:“只因为签牌对上,你就放心?”
门卒脸色发苦:“还、还有人跟着。”
陆长安心里一跳:“谁?”
门卒牙一咬,吐出一句:
“是个穿太医院短褂的人!”
屋里空气骤然一紧。
太医院!
常保成脸色都变了:“你看清了?”
“看清了个大概!”门卒忙不迭点头,“衣裳是太医院那边常见的青褐短褂,腰上还挂着一只小药牌。那人一直低着头,只说了一句——‘东宫急召,误了担不起。’”
陆长安只觉得胸口那股闷痛更重了。
对上了。
东宫药局的腰牌,根本不是随便丢进去混淆视听的。
它既是证物,也是路条。
这帮人不是在宫里乱撞,他们是在借着东宫和药局的壳,光明正大走暗线!
蒋瓛立刻追问:“轿子进门后,往哪去了?”
门卒脸色更苦。
“这……小的真不敢细看。可瞧着方向,不像往坤宁宫后头去,倒像是……往东边绕。”
东边。
再往东,就是东宫。
陆长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他目光忽然又落回那本缺页册子上,脑中一道白光猛地闪过。
“灯,拿近点!”
常保成立刻把烛台挪了过来。
陆长安将册子往侧面一斜,借着斜照的火光盯着下一页的空白处,呼吸一下绷紧了。
蒋瓛问:“看出什么了?”
“压痕。”陆长安低声道,“这种值房里常用的熟宣,吃墨快,纸面又软。写字的人当时下笔太重,那一页虽被撕走了,笔锋的力道却还压在下一页上。”
他立刻叫人取来最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