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立刻单膝跪地,抱拳道:“启禀大人,偏库那边有回信!”
蒋瓛猛地转头:“说!”
“偏库锁孔确实被人动过。里头最深那排旧档架上,少了两样东西。”
“哪两样?”
“其一,是东宫近三个月调药底簿。其二,是一匣旧脉案续录,封签上写的是——洪武年间东宫旧疾补录。”
暖阁里,瞬间一静。
陆长安只觉得心口猛地一沉。
果然。
他们不只是来杀朱标。
他们还要把所有能顺着东宫用药、旧疾脉案,一路往下查到人的东西,一并挖空。
杀人是一刀。
灭迹,是另一刀。
这两刀,是一起落的。
外头门廊下,朱标缓缓抬起眼,看向暖阁里那假内侍,眸色已冷得发深。
“所以,今夜这一局,不只是冲着孤来的。”
陆长安缓缓点头。
“是。”
“他们若成了,殿下这边出了事,偏库里的旧档又空了。到时候,就算后头有人想查,也会被人一把斩断。”
朱标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隔着门与灯影,看着地上那滩泼开的安神汤,片刻后才轻声道:“真是好大的胆子。”
那声音不高,却让暖阁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因为谁都知道,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
这是有人把手,直接伸到了东宫最贴身、最要命的地方。
蒋瓛走到那假内侍面前,抬手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短刀,直接用刀尖挑开了对方袖口。
袖口里层,果然缝着一小片细布。
布上用极小极密的墨字写着三个字——甲三匣。
陆长安眼神骤然一缩。
甲三匣。
这显然不是随手乱写的。
偏库里的东西,多半就是按这种暗号分格。
也就是说,这个人今夜进东宫之前,手里就已经带着偏库的目标。
他不是临时起意。
是带着分工、带着路线、带着后手进来的。
蒋瓛看着那块细布,眼神冷得像冰。
“搜。靴底、发髻、牙缝,能藏物的地方,一个都别放过。”
“是!”
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把人按得更死。另一人则伸手去摸他后腰、靴底、衣领,想把藏着的东西全部抠出来。
可就在这时,陆长安鼻尖忽然动了一下。
他本来还盯着那块细布,可下一瞬,一股极细极淡的甜苦气息,忽然从暖阁更深处飘了过来。
那味道很轻。
轻得几乎要被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