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把那个人揪出来,当着你的面剥了她的皮!”
“你敢——!”
阿葵终于崩了。她疯狂地嘶吼着,眼泪和血水一并糊在脸上,整个人像条被踩断了骨头的疯狗。
常保成惊骇地看着。这个哑丫头,原来从头到尾都在演!
阿葵脸上的神情,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明白,面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斩首的刀,一个是压顶的山。她嘴唇剧烈发抖,半晌,才从咬碎的齿缝里极其绝望地挤出一个字:
“有……”
这一声太轻,像风里的破絮。可耳房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常保成脚下一顿,如坠冰窖。朱标眼底最后那点活人的温度,也随之彻底熄灭。
陆长安俯视着她的眼睛:“是谁?”
阿葵却忽然失了声。那种绝望的防线碎裂后,紧接着浮现的是一种更深、更可怕的恐惧。她整张脸白得像纸,牙关死死咬住。
她怕的不是死。她怕的是那个名字。那个一旦吐出来,大明的这片天都要跟着裂开的名字。
陆长安没有再逼。他太熟悉这种崩溃前的临界点,再往前顶半步,她只会彻底缩死。
于是,他慢慢站直了身子,目光越过地上的阿葵,投向屏风后那片更深的内殿暗处。
“好,不说也行。你不吐名字,我便自己把她揪出来。”
陆长安忽然转头,看向回廊尽头。落地琉璃灯还在轻轻摇晃,灯下的墙角重新空无一物。
可他眼底的杀意,却在这一瞬间骤然拔高。
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最致命的关窍:
阿葵在等命令。那声“听咳”,绝不是指太子病中的咳嗽。死士绝不会把刺杀时机交给猎物的生理反应。
那声能让她在最后关头果断出手的“咳”,是人为递出的暗号。
而那个能发出假咳嗽来发令的人,绝不可能隔着层层墙壁在殿外发声。
那个人,就在这耳房里。
就在这东宫最核心、所有人都以为已经安全了的死角里。
陆长安猛然回身。他的视线越过朱标,死死盯住朱标身后那道深邃的内殿珠帘。
就在这时。
珠帘后那张靠墙的紫檀小案下,忽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清楚楚的轻响。
“嗒。”
像是一枚贴身玉禁步,在极度紧张的颤抖里,不慎磕到了案脚包着的铜角。
耳房里没有风,连药炉里那点极轻的滚沸声,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