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袋,怕还差一只底。停辇木座后头、落脚软毡下头,要不要再补一道暗岗?”
他话音刚落,耳房外忽然响起一阵极快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来得又急又碎,几乎是直撞过来。下一刻,一名东宫卫已经扑到门槛前,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发白。
“义公子!第一道门换防出岔子了!”
陆长安眼睛倏地睁开,方才那点沉得压骨头的困意,被这一声兜头劈得粉碎。
他没起身,只抬头盯去,眼神已冷得像冰。
“说。”
那东宫卫喘着粗气,额角全是汗。
“原本轮值的小内侍忽然腹中绞痛,跪在门边起不来。石通已经到了,可赵七不见了!弟兄们顺着回廊去找,只在东偏廊和夹道交口那边,捡着了他手里那盏灯!”
常保成脸色一变,嘴刚张开,第二道脚步声已从后头猛冲进来,几乎和前头那东宫卫撞作一团。
来的是负责看押活口的小校尉,额上全是汗,声音绷得发紧。
“公公!义公子!活口那边也炸了!”
陆长安缓缓撑着柱子站起身,眼里最后一点疲色瞬间烧没了。
“哪个活口?”
“阿葵!”
小校尉一口气往外倒,话音都在发紧。
“她方才像疯了一样拿头撞地,嘴堵着也死命往东边那道小角门拱,按都按不住!左手在地上拼命划字,划得满手是血,看着像个‘门’字,又像个‘开’字。弟兄们没敢耽搁,立刻就来报了!”
这边话音才落,第三个人也到了。
守着许掌记的老成东宫卫一进门便单膝跪地,声音发哑,几乎每个字都绷着。
“义公子,许掌记也醒过一回。”
“她先听了半天更漏,接着就开始发笑。嘴里原本堵着的布团,被她借着吐血和咬舌根的力道,硬生生顶松了半寸。弟兄们刚想上前补死,她已经抢先挤出了一句话。”
耳房里一下静得可怕。
铜漏又落下一滴。
那声音不大,却像有人拿指甲在每个人心口上又划了一道。
常保成只觉后脖颈一凉,嗓子发紧:“她说什么?”
那东宫卫抬起头,一字一字复述,竟学得极准。
“她说,你们现在改门,已经来不及了。卯初问安,看的从来都不是门。”
三件事,一起砸下。
常保成张着嘴,半天没把那口气喘上来。
阿葵拱东角门。
赵七失踪,灯留在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