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省政数局的。”
“陈伟明那边的人?”
“不是。另一条线。”
沈夕嗯了一声,没再问。
她知道这种事,问了也不一定全懂,不如不问。
姜临把第二个包子拿起来,没急着吃,放在手里。
窗外,南州高新区的楼在下午的光里站着,一栋挨着一栋,玻璃幕墙把光反出去,亮得有点刺眼。
他想起谭木生说的那句话。
“省城这个桌子,总得先让人看见你坐下。”
现在,人看见了。
谭木生看见了,陈伟明看见了,周培安大概也看见了。
坐下是坐下了。
可桌子还没稳,牌还没发,旁边那些人的手里攥着什么,还没全看清楚。
他把包子咬了一口。
沈夕在对面,把那个小三角便利贴又展开,重新折了一遍,折成另一个形状,像一只很简陋的纸船。
她把纸船放到桌上,用手指轻轻推了一下,纸船在桌面上滑了一小截,停下来。
“老板。”
“嗯。”
“你说陈伟明今天下午看完材料,他要是看完了,觉得好,会不会主动联系你?”
“不一定。”
“那你怎么知道他看完了?”
“谭木生会告诉我。”
“谭木生怎么知道?”
“他们认识。”
沈夕点了点头,把那只纸船又推了一下。
“那就是等。”
“对。”
“等多久?”
“不知道。”
“你今天说了好几次不知道。”
“因为确实不知道。”
沈夕抬头看他。
“你不知道,但你不急。”
“急也没用。”
她听了这句,低下头,看着那只纸船。
纸船很小,折得也不好,一边高一边低,放在桌上歪着,像随时要倒。
可它没倒。
她用手指把歪的那边轻轻压了一下,压平了一点,又松开。
“老板,你说这次能赢吗?”
姜临把最后一个包子拿起来。
“不知道。”
“又不知道。”
“但条件都在。”
沈夕想了想,说:“条件都在,就是还没定。”
“对。”
“那就是还有变数。”
“对。”
她把那只纸船拿起来,在手里捏了捏,纸船皱了,形状更难看了。
她把它放回桌上,看了一眼,说:“那就等着看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