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
“他要是干坐着,反倒没意思了。”
苏瑾点了点头,出门去了。
门关上,屋里就剩下姜临和沈夕。
沈夕坐在凳子上,一时间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要是放在归安县,她这会儿可能早就一句“成了啊”喊出来了,再不济也得说句“晚上是不是该吃点好的”。
可眼下在南州,在酒店,在这间房里,她又觉得自己不能那么咋呼。
她不说话,手却闲不住,把桌上那张餐巾纸拿过来,沿着折痕慢慢压了一下。
压了两下,她还是没忍住,小心地问:
“老板。”
“嗯。”
“这回,算是真的定了吧?”
姜临看了她一眼。
“算。”
“那后面还会不会变?”
“会有人想变。”
“那能变回去吗?”
姜临拿起那半杯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不容易。”
沈夕点点头。
“不容易就好。”
她说完,忽然自己也笑了一下。
这个“就好”说得挺土,可土就土吧。她现在脑子里也没什么更像样的话。
她能想到的就是:不容易变回去,就好。前几天那种坐在大堂里竖着耳朵、看谁都像有鬼的日子,总算有一处能落脚的地方。
窗外那片光更斜了一点。
太阳往西走,照在楼身上,颜色没中午那么硬了。停车场里那辆歪着停的商务车已经开走,空出来个车位。
姜临把杯子放下,走到床边,把桌上的那摞材料重新收了一下。
沈夕看着他收,忽然想起归安县那件旧羽绒服。收东西的时候,人总有点像在给自己捋顺。纸一对齐,心里也跟着齐一点。
“老板。”
“怎么了?”
“那……”她又顿了一下,怕自己说得太轻浮,“晚上是不是能睡个整觉了?”
姜临笑了一下。
“谁告诉你我这几天没睡整觉?”
“你肯定没睡好。”沈夕说得挺有把握,“前天晚上我半夜起来找充电线,灯还是亮的。昨天早上你喝茶比平时快,说明心里有事。还有你这两天抽烟都站窗边,不坐着抽。”
她一口气说完,自己也觉得说多了,赶紧补了一句:
“我就是……随便注意了一下。”
姜临没接这句,把材料放好。
“今晚能睡了?”沈夕又问。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