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别哭了,夜深了,好好睡觉,天亮就好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阿臣埋在枕头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声音嘶哑干涩,“没有妈妈,一点都不好……”
“是不是阿臣不乖……所以妈妈不要我了……”
“是不是我听话、我不哭,妈妈就会回来陪我……”
保姆眼眶泛红,连忙摇头:“不是的,小少爷最乖了,妈妈很爱你,只是暂时不能回来。”
“骗人……”阿臣抬起通红的眼睛,湿漉漉的眸子盛满委屈与茫然,“所有人都不让妈妈回来……爸爸不让,家里的叔叔阿姨都不让……”
“都是因为安宁阿姨……”
他只知道,是安宁的出现,夺走了他的妈妈,打碎了他完整的家。
“我不喜欢安宁阿姨……”阿臣瘪着嘴,小声哽咽,“我只要我的妈妈回来……”
保姆无从辩驳,无从安抚,只能默默替孩子擦去眼泪,满心酸涩。
远在公寓独居的宁悦,通过保姆实时发来的消息,看着视频里幼子夜夜啼哭。
屏幕里孩子通红的泪眼,嘶哑的哭声。
“阿臣……妈妈的宝贝……”
“对不起……是妈妈没用……是妈妈护不住你……护不住这个家……”
她蜷缩在冰冷的沙发上,双手死死捂住脸,压抑的哭声崩溃溢出。
她恨安宁入骨,恨她归来夺权,恨她夺走一切。
可此刻,最深的执念,只剩她的孩子。
只要孩子在,谢家,不会不认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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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
办公室灯光彻夜长明。
谢琮澜坐在桌前,指尖飞速翻阅密密麻麻的核查资料。
谢琮澜眸光沉沉,低声道:“安排,找合适时机,核实她锁骨胎记。”
宁雾,是有胎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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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清和生物大厦。
安宁结束一整夜的工作,刚整理完最新的科研专利文件,办公室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谢琮澜迈步走入。
他眼底没有往日的温柔缱绻,也没有日常的清冷疏离。
只剩沉沉的探究。
一夜未眠,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周身气场沉敛莫测。
安宁抬眸看向他,神色清淡平静,礼貌颔首:“谢先生。”
简单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