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它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忽然想起信使转述的那句话。
“殿下说,姜总兵世代忠良,朝廷是知道的。”
世代忠良。
这四个字,是恩宠,也是警告。
意思是,你姜家的荣华富贵,是朝廷给的。朝廷能给,也能收。
姜瓖将烧尽的纸灰吹散,嘴角微微上翘,却不知是笑还是自嘲。
“太子殿下……”姜瓖低声自语:“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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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姜瓖带着数十骑亲信出发京师。
姜瑄以大哥名义,巡查大同军营。
对于这个总兵弟弟,众将心里不屑,但面子还是要给的,谁也不敢得罪。
巡查下来,姜瑄还算满意。
是夜。
游击将军府。
杨振威没有睡。
“来人。”
门外侍立的亲兵应声而入。杨振威将空盏搁下:“换壶热茶,然后让管家来一趟。”
亲兵领命而去。
不多时,管家杨福端着新沏的茶进来。
这杨福是杨振威的同族远亲,跟了他十几年,从辽东一直跟到大同,说是管家,其实是心腹中的心腹。
“老爷,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杨福将茶奉上,觑着杨振威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杨振威没有答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烫的,正好。
抬眼看了看窗外,夜色沉沉,风声呜咽。
“今晚府里的人都安排好了?”
“回老爷,巡夜的、守门的都安排妥了,后院已经落锁。”
杨福顿了顿,问道:“老爷是在等人?”
杨振威没有直接回答,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杨福,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杨福一愣,随即道:“回老爷,万历四十六年老爷在辽东从军,小的就跟在身边了。算下来,二十五年了。”
“二十五年。”杨振威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时间过得真快啊....”
杨振威感慨了一句,随后道:“行了,你下去吧。让前院留一盏灯,今夜有客前来。
“记住,不管谁来,不准拦,不准问,直接领到书房来。”
杨福心头一跳,但多年的默契让他没有多问,躬身道:“是。”
许久,茶凉。
但杨振威还在等。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
管家杨福在门外道:“老爷,贵客来了。”
“进。”
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