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要的是军饷!谁给钱粮他就听谁的!”
黄道周摇了摇头:“含万兄,你说得对,可问题是,天下人不这么看。天下人只看到太子给孙传庭发了钱粮。然后咱们在后方反对南迁。”
“天下人会问,你们做了什么?你们给孙传庭发钱粮了吗?你们给前线将士送过一粒米吗?”
光时亨被噎住了。
因为他确实没有。
张肯堂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幼玄说的是实情。太子的手段,不是靠蛮力,是靠收买人心。”
“他整顿京营,不是光靠打,他给京营将士发满饷。抄没贪腐,不是光靠杀,把抄来的钱粮分给了受灾的百姓。”
“太子做一件事,就收买一批人。咱们呢?咱们反对他,咱们拿什么收买人?”
光时亨急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就眼睁睁看着太子南迁?看着北方沦陷?看着祖宗陵寝被抛弃?”
李邦华目光如刀:“含万!小声些!”
光时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情绪,但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黄道周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黄道周缓缓道:“太子再强势,他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是人,就有软肋。”
光时亨眉头一皱:“幼玄,你这话什么意思?”
黄道周目光变得深邃:“我的意思是——咱们不能硬碰硬,那就换一条路。既然太子不让咱们在朝堂上说话,那咱们就不在朝堂上说。既然太子不让咱们反对南迁,那咱们就不反对。”
光时亨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黄道周缓缓吐出四个字:“选太子妃。”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光时亨先是茫然,随即眼睛一亮:“对啊!选太子妃!太子已经十六了,早就该选妃了。这事儿,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礼制上说不过去,太子的确该选妃了。民意上也说不过去,天下人都盼着太子大婚。军心上,太子大婚,将士们高兴,士气也旺。”
“太子就算再强势,他能说‘我不选妃’吗?他能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吗?”
“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南迁在即,太子选妃,必然,也只能是江南人。”
“这一点,即便我们不说,太子也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