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一楼的灯全亮着,虽然阿贵说了让大家都关好门窗,但是没一个人真的能踏实待着。
特别是阿华,拿着根棍子站在大门口等着。他后面还站着十几个人,虽然都是渔民,但是有把子力气。他们有的拿铁棍,有的握着不知道哪里拿的菜刀,有的端着凳子腿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花哥是被两个人架着回来的。
他的左肋挨了一记膝顶,又使出喝奶的劲弄死一个黑衣人,这会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刀在骨头缝里搅。他咬着牙没吭声,但整个人几乎挂在旁边那弟兄的肩膀上,脚步虚浮,脚后跟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光头走在他前面两步,左臂垂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一路滴过来,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点。他走得比花哥稳,但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阿华一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有人杀过来了,紧了紧手中的棍子。他身后的十几个人都是一样的动作,气氛很严肃。
玉姐他们几个女的一样手中都拿着各种东西,贴在一楼楼梯口,警惕着。
阿华趴在铁门上,外面的枪声时断时续,每响一声他的肩膀就绷紧一下,这会听到了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就更紧张了。
他站直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压低声音对后面的人说,“一会要是有人杀进来,我们一定要顶住。”
“嗯。”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拐个角就到了。
阿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人架着的花哥,还有后面抬着不知道是尸体还是受伤的弟兄。他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打开铁门的门栓。招呼了一声后面的人,“快,帮忙,是花哥他们。”
十几个人七手八脚,快速把他们全部抬进来。
玉姐她们也听到动静了,探头看了一眼是自己人,立马下楼。
“快,往阿贵的房间去,他房间大。”
所有人开始七手八脚帮流血的人止血,阿婆端来一盆温水,开始给他们擦血迹。
幸好阿贵这边放着一些刘铮从忠叔那边拿的药,止血的、跌打的都有,玉姐他们照着瓶子上的字,开始做了简单的处理。
接下来陆陆续续回来的伤员越来越多,直到警察来。他们才算松了口气。
何文东一直站在走廊角落,手里拿着个本子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