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总兵大人的顾虑我自然明白。
他杜天泽是杜家的人,是朝廷大员,是我们这些丘八只能仰视的存在。
尤其是在我们大宁,这个崇文贬武的环境里,我们这些人的性命,就更不值一提。
对他们那些世家豪族,朝廷高官来说,我们当兵的也好,低贱的百姓也罢,都只是他们达成目的的牺牲品罢了。
只要能让他们达成目标,死再多人,他们也不会眨眼。
这,已经成为深入他们骨髓的定见,更成为我大宁所有人心中,理所应当的必然!”
霍剑霆的声音很轻,但落到聂万龙耳中,却如声声雷霆炸响。
“但是,这就是对的么?
从来如此,就真的是理所当然么?
不!
在我眼中,豪门望族,朝廷高官的命,从来不比我们,不比任何一个所谓的卑贱的将士或百姓的命,要来得尊贵。
甚至,在我眼中,他们的命,远比不了能与我们同生共死的兄弟的命!
可叫我奇怪的是,这么多年来,大家居然真就默认了这一错误,真就任由他们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而我们这些当兵的,却只能收起爪牙,只能向他们摇尾乞怜!
别说反抗了,就连表达不满,都已经成了罪过!”
霍剑霆一步步走到愣怔中的聂万龙身前,语气森然,如刀枪齐鸣。
“聂总兵,明明,我们才是更强的存在。
明明,我们是虎狼,他们是牛羊。
为何这世道,却让这些牛羊骑到我们头上,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扒我们的皮?
我们不该用手中的兵器,屠宰了他们,让他们成为只能匍匐在我们脚下的食物么?”
振聋发聩,直抵内心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砸向聂万龙。
使他的脸色不断变幻,内心深处,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出声。
“他说的不错,这世道本不该这样!”
“我知道,你,还有明帅他们,都有着自己的顾虑。
为了所谓的大局,只能隐忍,退让和牺牲……
但我要说的是,你们的退让隐忍,真能让一切变得更好?
不可能的。
将为兵之胆,就连为将帅者都没法真正挺起胸膛,睥睨一切,那麾下将士又哪来的斗志,去和如狼似虎的渊人血战?
我敢断言,继续这样下去,终有一日,宁国必将被渊人所灭!
当然,在这一日之前,我们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