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死伤过半,魔兽正向南移动……规模不明。”
他念完最后四个字,把手里的纸按在了桌面上,掌心压在上面,像要盖住那些字不让它们再往外扩散。
周秉衡整个人在椅子上坐直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了表面的镇定,可那镇定背后有一层极其细碎的裂纹正在蔓延。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把那张纸拿到灯光下仔细看了一遍。
字迹确实是从北境监测站发来的,加密验证码也对得上。那
是陈满仓离开北境前留下的最后一个值守小组,一共二十三个人,配备了两台军用通讯设备和一套应急发电系统。
他们能在十几名归真境联手突破防线之后、在魔兽从裂缝里涌出来之后,还能发出这段通讯,说明那二十三个人里至少还有人活着,还在拼命守着设备。
周秉衡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对赵长缨说:“立刻通知所有在京将官到作战厅集合。
贺正声、段镇山、沈青鹤、云中鹤,一个不漏。
通知完了你亲自去把南翼的远程通讯阵列全部调过来,我要实时监听北境方向的任何信号。还有——”他顿了一下,“暂时不要通知地方城防军。
消息扩散之前,我要先看清楚局面有多严重。”
赵长缨点头转身就跑,靴子踩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急促得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不到二十分钟,作战厅里陆陆续续挤满了人。
贺正声是第一个到的,他进门的时还在扣外套的扣子,头发乱着,显然是被从床上叫起来的。
他看到周秉衡站在地图前不动,也没有多问,只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暖着。
紧接着段镇山撞门进来,满脸都是熬夜后的浮肿和怒气:“大半夜召集,什么情况?北境还能翻天了不成?”
沈青鹤跟在他后面,一言不发,但目光扫到周秉衡脸上时,他的眉头立刻皱紧了。
最后进来的是云中鹤。
这老头步履不紧不慢,肩上还搭着他那柄旧刀,进门之后环顾了一圈众人的脸色,也没挑位置坐,就靠在门边的墙柱上,摆出一副旁听的姿势。
周秉衡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把手里的通讯纸搁在桌面正中央让所有人能看到。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秤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