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镇山越说越激动,满是老茧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声音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早就说过,不能让叶无双一个人带着十万老兵脱离军部视线!
这下可好,我们为了挽回他,和昆仑撕破了脸,现在昆仑怒了,再次撕开魔渊通道,放出魔兽。
北境在没有重兵把守之下,眼看就要破了,而他叶无双这时候却不知所踪。
万一他带着那十万人往西一缩一躲,大夏这盘棋就彻底让人端了!”
沈青鹤这时候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北境裂口的位置,又沿着几条主要南下通道划了一下。
他回头看着众人,声音低沉:“我个人认为,现在不是追责叶无双的时候。
他从魔都出发已经二十天了,如果他的部队确实按公开的路线在清剿灵宠,那么最远的一路应该在江南以南,最近的北线赵铁军也许还在北境边缘。
可北境监测站没有任何报告说看到了大规模的军队移动。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部队,很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在那五条公开路线上。”
说着,他抬起头,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像在确定着什么:“叶无双这个人我了解,他做事,从来不会留这么大的信息空白给人猜。
他让十万人消失在大夏军部的视野里,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以他以往的作风,我认为,我们应该相信他,而不是在这里猜测他。”
段镇山冷笑了一声:“理由?他能有什么理由?无非是觉得大夏这艘船要沉了,带着他的人先找个高地蹲着。
他现在是古修了,昆仑的人真打过来,他大不了带着他的老兵往深山一钻,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可我们这些普通的守城将士怎么办?城防军、安全局、老百姓,谁来管?谁来抵挡那些根本不可战胜的昆仑古修?
叶无双,分明就是对我们军部还心存怨念,所谓的让我们反抗昆仑,根本就是在借刀杀人!”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嘶了,眼眶泛红,分不清是气还是急。
这时候,一直靠在门边没说话的云中鹤忽然动了。
他没有走向桌边,而是直起身朝窗户走了两步,把作战厅那扇紧闭的百叶窗拉开了一条缝。
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裹着魔都深夜特有的湿冷雾气。
云中鹤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