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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当他快要亲到沈棠溪的时候,忽然肩膀处传来了一阵剧痛。
接着便是血腥味,漫了出来。
他低头一看,才察觉沈棠溪不知什么时候,取下了她发间的簪子,明明瞧着只是个精巧漂亮的发簪罢了。
但眼下看起来,竟然像是一把极其细微的匕首!
裴淮清愣住了:“棠溪,你……?”
沈棠溪的手其实有些抖,她小时候虽然调皮捣蛋,但一直长到如今的年纪,却是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
上次那般与裴轻语打架,就已是她脾性的极限了。
她哪里会想到,有朝一日,她会扎别人一刀!
匕首因为细,所以扎得很深,流出来的血也很多。
见裴淮清这般瞧着自己,沈棠溪毫不犹豫地抽出了匕首,比在了他的喉咙处。
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冷着脸道:“现在,把和离书交出来,给我出去!”
她准备那把匕首的初衷,其实是想着,再遇见什么极端的事情,若是不想受辱,还能自尽。
可今日,听了裴淮清说,即便自己叫人也没用之后。
沈棠溪忽然在想,她凭什么要拿刀扎自己,而不是扎坏人?左右这里只有裴淮清,他也没有防备自己,分明就有得手的可能。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出手了,眼下看来,倒也是成了。
裴淮清捂着自己肩膀的伤口,许多血从里头流了出来。
他的眼神也盯着面前的沈棠溪,问道:“棠溪,你认真的?”
沈棠溪冷眼看着他:“我从何处看起来不认真吗?还是你的伤口是假的?裴淮清,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了!”
“我不想与你和好,也不想与你生什么嫡子,你是听不明白吗?”
“除非你想与我同归于尽,大不了我杀了你,我给你偿命就是了!”
“左右我如今因为和离,已是要坏了名声,你们裴家和萧毓秀将来也不一定放过我,我是敢与你拼命的!”
她虽然心里还是慌张的,但她的手渐渐不抖了。
她不断地给自己勇气,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世上许多人就是欺软怕硬,她以后再也不要当一个软趴趴的废物,由着别人欺负。
谁要是让她吃亏了,她也一定要让对方流血。
就像现在这样!
看沈棠溪的神情,裴淮清也知道她是认真的,他的脸色一下子颇为难看:“你真是疯了!”
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