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如战车碾压而过，发出轰隆的巨响。雨雾更加朦胧，细雨点滴，仍是不断落了下来。在低洼之处溅起一圈圈涟漪，看着颇具一番意味。

可是为何，他的眉头在那么一瞬，却是紧紧皱了起来。

杀了黑袍男子，萧一默的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倒如那沉闷的雨天，令人难以喘息的无形压力，如凶兽的血盆大口，朝他狠狠咬来。

虽说此次闭关，顺利凝聚元婴，一举踏入清微境第四层，并感悟到了一丝神风。但知晓越多，迷茫也就越多，压力自然便是越大。

清微境第四层，让萧一默忽然明白，此刻的他仍是如那渺小的蝼蚁身，且冥冥中如有一只手，在推动着这一切。

身不由己！

不错，就是一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且很奇幻，如置身在一场梦中，让人分不清真假。

而这般感觉，初始修炼的萧一默并不察觉。但随着突破到第四层，凝聚元婴，并感悟一丝神风，他才恍然发现，那感觉竟是刻骨铭心般，如同他一早就已经体会过。

而今感受，如同故人相逢。

“是幻觉么？”萧一默望着雨天，喃喃自语。

那雨水此刻已不能沾湿他身，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圈阻挡在外。只是，在那喃语声落下时，那层光圈竟骤然消失不见。

雨，如那凶兽，顿时汹涌冲来，只一瞬间，就把萧一默全身上下淋湿透彻。

一股冰凉的感觉，慢慢地，从他的皮肤冷到了肺腑。

冻彻心扉！

萧一默身子忽然一颤。

这种颤意，他许久不曾感受过了。

或者说，自他进入了云痕宗，便极少体会。而今，却让他再一次感受。只不过，让他身躯颤抖的，再也不是风，而是...雨！

那雨成丝，若缠绵的柔风，轻吟浅唱，在他耳边淅沥沥响起。

“不是幻觉，一切都是真的......”

萧一默眼里起了光彩，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朦胧的虚无。微微沉吟，便是迈出一步，朝方才所望之处慢慢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但很坚定。

只是，那阴霾的苍穹中，雨水却越落越大，最后如缺了堤的洪水，仿似不将他的身子淹没，便绝不会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