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
圣上显然也是看破了沈慎这一点小心思,轻笑了一声。
沈慎略略有些不自在,拘谨再度开口:“不知微臣是否能亲自拜见太子,将贺礼送上。”
“去吧。”圣上摆摆手,竟也是同意了这个事儿,随后又看了一眼卫泽:“你亲自送他过去,回头再过来。朕在这里等着。”
圣上这一句“朕在这里等着”,惊得沈慎又看了一眼卫泽。
卫泽却是一脸平淡,只恭敬应了一声,就起身朝着沈慎看一眼,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沈大人请。”
二人并肩出去。却都并无半点闲聊的意思。
算起来,二人其实关系却是匪浅的——除却亲戚这一层,还有诸多的纠葛。
二人之间气氛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之前的沉重,压抑得叫后头跟着的内侍大气都是不敢喘一声。
一路行至太子宫,进去之前,卫泽看了沈慎一眼,冷淡出声:“沈大人尽快罢,避嫌这个道理,想来你明白。”
太子现在是何等尴尬的一个存在。多在太子那儿停留一刻,就让别人多一丝臆测和揣摩。
卫泽这般提醒,让沈慎有些意外,不由得侧头看卫泽,而后也客气一句:“多谢卫指挥使的提点。”
卫泽没再说话,心头暗道:不过是怕麻烦。
这般突然过来,自是要给太子一些准备时间的。
许久不见太子,太子似是变化颇多——首先是清瘦了不少,可整个人显得却更加温和和宽容了。
卫泽一眼就看见了太子手上的那一串婆娑得油亮又润泽的黑色佛珠。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的,但是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物件。
当然这并非关键,关键在于:太子这般佛珠不离手,又昭示了什么?
许是觉得现在自己还在禁足,又或是并不曾太重视沈慎,故而太子穿得也甚为朴素。月白的衣袍,显得很是儒雅和简单以及不经心。
可饶如此,也仍旧难以掩盖太子的一身贵气。
卫泽和沈慎朝着太子行礼请安。
太子只摆摆手,自己先在椅子上坐下,而后含笑温和道:“不必如此多礼。”
卫泽也没客气,直接就起了。
沈慎则是客气道谢:“多谢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