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释之便离开京城,带着杜仲、薛恒等离京返回家乡祭奠冤死的父母兄嫂等一众亲人。
碧清在十一月的时候查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白先生带着她回了麒麟山庄,一边养胎待产,白先生顺便在那边主持大局。
京城里的靠山王府便一下子空了下来。
周释之一心只想着早早回家,一行二十来人便都骑着马,没有乘车。
“这鬼天气,真是冻死人了!”一名随从搓着双手哈气,忍不住低声抱怨。
薛恒闻言猛的扭头狠狠瞪他,不悦训斥道:“怎么?主子都没二话,你倒娇贵起来了!”
那随从脸一白,忙道:“薛二爷恕罪、薛二爷恕罪,小人,小人只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
“掌嘴!”薛恒喝斥。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那随从立刻左右开弓扇着自己的嘴巴。
“停下,住手吧!”周释之勒住缰绳止住,拢了拢披在身上的黑貂大裘,向薛恒微笑道:“薛二叔就别生气了,阿莱说得也没错,这鬼天气的确是冻死人了!”
他说着又向众人抱拳高声道:“弟兄们都辛苦了!大家坚持坚持,克服一下,等到了家,本王重重有赏,好酒好肉管够!”
众随从欢呼道谢,说笑起来,气氛一时松快了不少。
“这些懒骨头,王爷您就别惯着他们了……”薛恒小声嘀咕着,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咱们快些赶路吧!越往南去,天气也就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周释之又笑了笑,扬鞭策马,一马当先。
若不是祥庆帝非要他留下来参加腊月二十九的宫宴,他早就在年前赶回去了。
君命难为,况且在祥庆帝眼中那是恩宠,他就更不能拒绝了。
众人一口气赶了七八里路,冷不丁却见前方的官道上有数人挡道。
渐渐近去,便有两名随从上前呵斥清道。
谁知对方根本不搭理他们,一人反而上前大声道:“我们是太子妃娘家王家府上的家丁,请靠山王上前有话说!”
那两名随从正要发怒,听此连忙忍住,相视一眼,回去禀报周释之。
周释之一听说太子妃王家便不觉皱眉,轻轻一哼,抬手止住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