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心惊肉跳,连忙跪在地上,哭诉道:“姨娘,旁人是什么心思便罢,老奴怎么样,您还不明白吗!说老奴咒您,实在是天大的冤枉啊!”
田氏恨不得给她一脚,道:“你什么心思,我会怎么会知道!刚才你倒说的头头是道,这些话,当时你怎么不说!”
陈妈妈道:“姨娘您在气头上,哪里能听得进老奴的话!既然现在都叫姨娘听见了,老奴也就不惧什么了。姨娘,您想咱们夫人,平时看着和和气气的,可是姑娘一来,她就借着姑娘的手把姜姨娘陆姨娘都整治了。咱们院里,除了嫡出那一对少爷小姐,各房姨娘有谁生出半个东西来没有?”
“姨娘您是个心气儿高的,就记得人家是个丫鬟,是个平民。可是您怎么不想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说谢家,就是卫家跟咱们闹起来,夫人又巴不得除了您,咱们也是决计没有法子的啊!”
田氏想到姜氏和陆氏,心里就一寒,也顾不得生气了,直道:“那你说,眼下要怎么办才好!”
陈妈妈跪在她脚边,道:“不如去求求夫人,说不定,还有些转圜的余地……”
田氏立刻道:“要我去求她!我又不是陆小双姜美玉,能有这么傻!”
陈妈妈就给她磕头,直道:“姨娘,姨娘!您不为您自个儿想,您也为这一屋子的人想想啊!何必不肯吃这个眼前亏呢!”
田氏凄怆一笑,道:“你们放心,我总会保住你们周全的!”
当晚就是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她草草一收拾,给徐氏请安的时候磨了半天,总算是要来了对牌,然后就出了府去。
刺史府并不禁女眷出入。只要不是太频繁,姨娘们也是时常有机会上街去走走看看的。
田氏出了门之后,就径自奔向一处酒楼……
元来居。
谢葭和徐氏对坐着喝茶,座下跪着一人,俨然就是陈妈妈!
她正以平板的声音向二人汇报一切:“……都照夫人的吩咐说了。姨娘的反应,也如夫人所料。”
谢葭道:“一早就出了门?”
“是,一早就出了门。”
徐氏冷哼一声,道:“上不台面的东西。到了走投无路,不来求我,倒去求外人。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