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一笑,道:“倒不是家里的渊源。这两年到了凉州,在刺史府做客的时候听黄夫人说的。”
顾夫人心道,一个公爵贵女小小年纪被流放到这儿来,当然得寻个寄托。
心里隐隐不以为然。
谢葭眼看饭点快到了,便向轻罗使了个眼色。
然后就和顾夫人闲扯,过了一会儿,轻罗便上来请示:“夫人,可要吩咐传膳?”
顾夫人忙道:“呀,竟就到了这个点儿了?”
谢葭趁机道:“顾夫人不如留下来一块儿吃饭吧。”
又笑道:“正好我从凉州带回来的山竹酒找不到人一同品。”
顾夫人要出口的话就一顿。
谢葭道:“顾夫人?”
顾夫人忙道:“可是家里还没有安排妥当,我家那口子……”
谢葭笑道:“顾夫人打发个丫鬟回去安排一下不就好了?实在不行,那顾夫人就把我这坛山竹酒带回去吧。”
顾夫人就道:“哎,这怎么好意思。罢了,叫个丫鬟回去打发一下吧。”
谢葭就笑了起来,笑容里隐隐有些晦涩。
顾夫人虽然看着粗枝大叶,但其实却是个心细的。瞧她的模样,不禁暗暗思量,大约是流放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也想有几个妇道人家陪她说说话吧!
想到这儿,她不禁轻声问道:“卫夫人,你今年芳龄多少?”
谢葭道:“刚满十六。”
顾夫人不禁就心生出怜惜来,这比她的长女,也就大个两三岁嘛!
她便道:“我家里有个长女叫亭娘,今年刚十三。到今年上,倒是有不少人上门来提亲。我家那口子却宠得紧,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是,真是愁死人了!”
谢葭直笑,道:“做爹的,都宠长女!”
顾夫人就道:“他倒嫌人家的公子一个个文文弱弱的,哪儿知道别人都嫌弃他家的闺女,成天舞刀弄枪的!”
谢葭道:“那赶明儿可要领到我这儿来玩玩。我这满屋子都是武婢,旁的不说,身手倒是不错,倒是可以陪亭小姐一耍。”
顾夫人忙道:“哎,那可不行。我是打算带她到卫夫人这儿来走走,可不是再让她学着怎么舞刀弄枪的,是想让她跟卫夫人学学规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