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条死鱼的骨架。
又一艘船被打断了舵,失去了控制,在原地打转,船身横过来,正好成了活靶子。明军的炮弹接二连三地落在它身上,炸得它千疮百孔,木头碎片飞得到处都是。船上的人像蚂蚁一样掉进海里,在水里挣扎呼救。
阿尔瓦雷斯站在旗舰的船首,脸色铁青。他握着望远镜的手在抖,嘴唇上的肌肉抽搐着。他没想到明军的炮这么厉害——射程比他的炮远,精度比他的炮高,火力密度比他想象的大一倍。
“将军,我们撑不住了!”副官跑过来,脸上全是灰。
阿尔瓦雷斯咬了咬牙。他想下令全军冲锋,但看着海面上那些正在下沉的船,看着那些在水里挣扎的士兵,他知道,这一仗,他输了。
“撤退!全队撤退!”
信号旗升起来,佛郎机人的船队开始撤退。但明军的炮弹不依不饶地追上去,又打沉了一艘。剩下的船越跑越远,最后变成海平线上的几个黑点,消失在晨光里。
海面上漂着碎木板、帆布碎片、还有几百个在水里挣扎的佛郎机水手。他们的红头发在海水里漂着,像一团团火。
朱祁镇站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切。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嘴角的一丝笑意。
“赢了。”他说。
于谦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抖:“皇上,赢了。”
石亨从炮阵后面跑过来,满脸是灰,但眼睛亮得像灯。他跑到朱祁镇面前,单膝跪下,甲胄哗啦一声响。
“皇上!咱们打赢了!佛郎机人跑了!”
朱祁镇扶他起来。
“伤亡多少?”
石亨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炮阵。
“炮阵死了三十二个,伤了六十四个。新军没有伤亡。”
朱祁镇沉默了一会儿。
“记下他们的名字。三倍抚恤。受伤的,好好治。阵亡的弟兄,跟狼山沟的碑一样,把每一个名字都刻上去。”
“是!”
朱祁镇走到炮阵前面。地上有好几个弹坑,炮管歪歪斜斜地倒着,有的被炸断了,有的被炸变形了。地上还有血迹,红得刺眼。硝烟的味道还没散尽,呛得人直咳嗽。
他蹲下来,摸了摸一根被炸断的炮管。炮管还是热的,烫手。
“王匠师。”
王匠师从炮阵后面跑过来。他的脸上全是灰,衣服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他的左臂上缠着绷带,血还在往外渗,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