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蛰伏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24章 蛰伏(1/4)

嘉靖四十年,十一月初七。

徐阶房内的炭火烧得正旺。

张居正坐在下首。

“他真的这么说的?”

徐阶把手里那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纸放在桌上,抬起头来。

张居正点头:

“一字不差。他说,等严嵩倒了,徐阁老上位,大明朝真正的变法才能开始。”

“他竟然这么坦诚。”

徐阶说道:

“要是让严党的人知道他藏着这种心思,凌迟都不够剐的。”

“一个锦衣卫经历的儿子,侥幸逃了一条命,不老老实实躲在市井里苟活,倒想着怎么把当朝首辅拉下马。”

“看来他是真的恨透了严嵩啊。”

张居正低声道:

“严嵩这些年害死的人不可胜数,敛财无数。”

“恨他们父子的人,从京城排到南京都排不完。”

“沈炼当年那道《劾严嵩十罪疏》,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只有他敢上。”

“沈默是他儿子,这份恨意,怕是刻在骨头里的。”

徐阶没有接话。

他重新拿起那张纸,上面是张居正记下来的沈默关于考成法的设想。

官员考核不看关系看绩效,税粮、人口、田地、刑案,每一项都有数字,每一项都有标准。

“不得不说,沈默是一个人才。”

徐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他这些变法的想法,倒是和你我平日所论颇为接近。”

“考成法、整顿边备、开海禁……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哪来的这些见识?”

张居正想了想,说道:

“他说他在文渊书坊看了几年的邸报抄本。”

“看邸报能看出这些东西?”

徐阶把纸放下:

“满朝文武看了几十年的邸报,也没见谁想出一套考成法来。”

“你看了多少年邸报?你想出来了吗?”

张居正没有接话。

他当然想出来了一些,但他不想在老师面前承认自己也想过类似的东西。

尤其是在老师夸另一个年轻人的时候。

这种微妙的心态让他选择了沉默。

徐阶站起来,走到炭火盆边,伸出手烤了烤。

“变法归变法,人才归人才。”

徐阶的声音不紧不慢:

“他一个功名都没有的罪臣之后,哪有什么机会参与朝政?”

“就算他教出了一个顺天解元,那也是方子文自己争气。”

“他沈默连科举的考场都进不去,想变法?想替他爹翻案?先把命保住再说吧。”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