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口站着的人是祝问泽。
他一身玄色衣衫,头颅微微低下,听见祝听柳的厉声斥责却一言不发,径直迈步走入石室,将手中捧着的瓷碗搁在一旁的木桌之上。
微弱的烛火落在他的脸上,映得那张往日总是带着嬉皮笑意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毫无血色。
他的左臂暴露在烛火之中,被厚厚的白色绷带缠绕着,暗红的血迹已经浸透绷带大半,丝丝缕缕往外渗出来。
那只瓷碗中,盛着满满一碗暗红温热的鲜血。
祝听柳的视线扫过他渗血的左臂,眉头浅浅皱起。
可这显然不是出于担忧,仅仅只是嫌恶祝问泽这般狼狈模样会打乱眼下的局面。
他抬手丢过去一只小小的瓷瓶,语气淡漠:“你还需要在忘忧谷待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安分点,不要让观水察觉你的异样。”
祝问泽稳稳接住药瓶,却没有转身退出去,依旧静立原地。
祝听柳脸色又冷了几分:“你还有何事。”
祝问泽慢慢抬起头颅,漆黑的眼眸直直迎上祝听柳的目光,毫不避让。
“一个月之后,你当真会放我离开忘忧谷?”
“当然。只要你乖乖按我的吩咐行事,我自然会放你走。”
听见这番答复,祝问泽却低低笑出声。
“这一个多月,你要的血一次比一次多。小师弟尚且还剩两次药浴,再抽取两次……你是打算将我活活抽干吧?”
祝听柳面色不改:“你此话是什么意思?”
祝问泽的视线微微偏移,望向那道隔开里外的屏风,仿佛可以穿透屏风,看见里面昏睡无知的林肆。
他缓缓道:“我的意思就是,从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让我活着走出忘忧谷。”
祝听柳脸上佯装出的温和彻底荡然无存,整张脸覆满阴沉沉的冷意。
祝问泽说的没有错。
他确实没打算留祝问泽性命。
等到林肆完成剩余两次药浴,祝问泽身上的血便再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就算那时他还没有因为反复取血油尽灯枯,祝听柳也会亲手了结他的性命。
祝听柳相信,即便谷主夫妇站在这里,也一定会做出和他一模一样的抉择。
当年谷主夫妇为了挽救襁褓中独子的性命,外出数月,寻找能续命的法子。
回来之时,只带回了一个失去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