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唇微微翕动,虚弱地唤了一声:“杜姑娘……”
话音未落,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杜因缓缓放下怀中琵琶,起身缓步走到他的身前,居高临下地垂眸打量地上昏迷的少年。
片刻之后,她屈膝蹲下身,伸手一点点掰开他死死攥紧的手掌。
一枚温润的白玉玉佩静静躺在掌心。
杜因捏起玉佩,指尖摩挲玉面的纹路,看了半晌,微微弯起唇角。
这一笑容颜灼灼,整张清冷的面容都生动起来。可笑意浅浅只浮在表面,眼底依旧是一片沉沉冷冷的漠然。
她将玉佩收进袖中,又低头看向昏迷的少年,伸出两根手指掰过他的脸来。
那张脸在烛火下苍白脆弱,长睫垂落覆着乌青的阴影,脸颊上还沾着干涸的血痕,可五官生得极好,哪怕眉眼尚且青涩,仍旧能见到长大后的模样。
杜因端详片刻,淡淡道:
“生得这般一副上好皮囊,若剥了衣裳送上南风馆的台面,不知要引得多少王孙公子趋之若鹜,掷千金以博春宵了。”
这一番话说得露骨又刻薄,可惜林肆早已昏厥过去,自然是听不见。
杜因也没想着让他听见,慢悠悠敛去神色,起身走到墙壁暗格之前,打开柜门,取出金疮药膏与绷带,重新折返回来处理伤口。
她刚伸手扯开少年染血的衣襟,一只染了血的小木鸟就自衣襟缝隙滚落在地砖上。
杜因瞥了一眼,随手漫不经心地把小木鸟拨到角落,置之不理。
少年左肩伤口溃烂红肿,失血过多。即便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眉头依旧紧紧蹙起,眼角还残留着哭过之后的红痕。
杜因动作熟练利落,清洗污血,上药,随后缠好绷带,将人挪到内室软床之上。
林肆果不其然地发起烧来,烧得迷迷糊糊,浑身发烫,无意识地侧过身,胡乱伸手,一把抓住了杜因的手腕。
昏睡之中,破碎的呓语断断续续从他唇间溢出,反反复复呢喃着师父和师兄师姐的字眼。
到了后面,他似乎更加不安,重复着:“师兄……别去,别……对不起……”
杜因看着他眼角的泪,神色没有半分动容,毫不留情地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嘲讽道:
“也真是傻。”
少年在昏迷中蹙紧了眉,手无力地垂落在被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