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和旁人有这般毫无分寸的亲近触碰。
如今被被人如此肆无忌惮上下摸索,窘迫倒是先一步盖过心底被算计的生气,连耳尖都悄然染上薄红。
眼看着林肆不死心,一双手蠢蠢欲动地还想往下摸去,左砾再也忍不住了。
他浑身使不上力气,牙关死死咬紧,从齿缝间挤出声音:“够了……”
林肆的手停下,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你一个大侠,没落成这样?!难不成你的钱袋也是偷来的?”
“……不是。”左砾有心为自己辩解。
林肆一句话将他堵了回去:“我不信,肯定是你偷的!”
左砾一噎。
他此刻连张嘴说话都费劲,眼看着林肆至少停了动作,他也懒得跟这小骗子计较,艰难地把后背往墙上靠了靠,不动声色地将肩后那柄缠着布的长刀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林肆仍旧蹲在他面前,等着他的回应。
他睁着一双大而圆的眼睛,睫毛长而卷翘,眼尾微微上挑,浅褐色的瞳仁在光线底下像两粒被浸了水的琥珀。
左砾多看了他几眼,这才发现,这个小骗子长了张极好看的脸。
哪怕是脸上蹭着泥灰,也遮挡不住底下精致漂亮的轮廓。
可惜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焦点,瞳孔虚散,望向他时总微微侧着耳朵,显然看不见。
左砾心中甚至涌现出些许单纯的遗憾,对着这个没做什么大坏事的小骗子也多了些包容。
林肆应当极其敏锐地察觉出了他态度的软化,趁着他没力气,原本放在他腰侧的手又开始动作,顺着他的肋侧往上摸,又沿着肩胛骨往背后一探,触到了那柄缠着布条的长刀。
结果他的手指刚掀开布条一角,还没来得及碰到底下刀身的轮廓,手腕便猛地一紧。
左砾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伸手一把制住了他。
林肆嘶了一声,疼得龇牙咧嘴,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出。
左砾的声音低沉沉地他从头顶响起,压着显而易见的怒意:“别碰它。”
裂云刀于他而言早已不止是兵器。
这是师父留给他最珍重的遗物,是他漂泊江湖时唯一的伙伴,被他看得格外珍重,等同于性命。
方才林肆贸然掀布的动作,几乎触到了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