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后背破旧的粗布衣衫被乌黑的毒血浸透了大半,毫无知觉地倒在他怀里。
左砾孤身行走江湖多年,平日里身上受点伤已经是家常便饭,也略通几分粗浅疗伤本事。
可林肆身上的伤实在凶险,飞针尾端带着倒刺,一旦贸然拔出,稍有不慎便会加重伤势。再加上针上淬着毒,他半点不敢轻举妄动。
心中迅速做出决定,左砾飞快屈指,点下林肆身上数处护脉的穴位,勉强拖住毒素蔓延的时间。
而后尽可能避开少年受伤的后背,小心翼翼将人背起,绕过地上的尸体,大步踏出巷口。
视线豁然开朗,外面寥寥有了几个来往的行人。
左砾微微侧头,看向少年靠在自己肩上的脸。
方才还嬉笑鲜活的面庞此刻一片衰败之色,呼吸浅薄。
左砾抿起唇,脚下步子不由得迈得更快,挑最近的路飞速朝客栈方向赶去。
——
另一边,临江客栈。
距离二十年一届的凌云盟武林大会尚且还有一月有余,江湖群雄已经络绎不绝往凌云山方向汇集。
就算是没有拿到正式请柬的江湖人,也纷纷动身,盼着能够亲眼见证这场江湖盛事。
二十年才得一遇,人的一生又能赶上几回这样的盛会?
江湖后浪迭起,无数少年天骄都想趁着年轻,借这场武林大会一展所长,博得整个武林的瞩目与喝彩。
而临江客栈所处的地界,距离凌云山尚有二十余天路程,却也早早地人满为患。
从北地往凌云山赶的江湖人,许多都会途经这里,落脚附近的客栈。
临江客栈不算大,总共就上下三层楼,这几天几乎快要被挤爆了。
现在刚好又到了饭点,一楼大堂人声鼎沸,酒肉气息馋得人直流口水。
佩刀挎剑的江湖侠客坐满一张张木桌,高声谈论着凌云盟的盛会和推选新任盟主种种传闻。
杯盏碰撞之间,满室皆是鲜活粗粝的江湖烟火。
陆星遥坐在一楼大厅靠窗的位置,翘着二郎腿,咯嘣咯嘣地嗑着瓜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大厅里来回转悠。
这里不少面孔他都认得,都是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游侠,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饮酒闲谈。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大堂的角落,那里单独占了整整两张桌子的一群人格外惹眼。
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