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心里默默嘀咕，张启山对吴老狗，多少是带了点私人恩怨在身上的。

…

吴老狗正拿着毛巾费劲地擦头发。

他手上受了伤，胳膊抬不起来，动作笨笨拙拙的，看着格外可怜。

尹知微实在看不下去，干脆上前一步，伸手扯过毛巾，亲自帮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吴老狗微微仰头看着她。

逆光里的一张脸依旧明艳动人，像熟透的樱桃，红润饱满，教人想咬一口。

他喉结滚了滚，忽然觉得方才被水呛得发疼的嗓子眼，又干又痒。

还是媳妇儿好。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

剩下的全是大坏蛋，就知道合伙欺负他这个小可怜。

尹知微擦着头发，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吴老狗眼神空空的，明显是走神了，目光透过她，不知道飘去回忆里的什么地方。

尹知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吴老狗猛地回神，老老实实点头。

吴老狗："“刚刚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很快，看不清。”"

他转头看向张启山，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吴老狗："“张启山，你是不是没有跟我说实话？”"

吴老狗："“挚友？我们过去一定有些误会吧。”"

吴老狗："“是你对，还是我对？”"

张启山坐在沙发上慢悠悠擦着枪，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个问题，他无从作答。

这世上很多事，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不过是立场不同、选择不同罢了。

张启山向来以大局为重，为了守护更多人、稳住大局，牺牲少数人是他的既定选择，从未动摇。

他对吴老狗满心愧疚，却从来不会为自己当初的决定后悔。

但吴老狗和他截然相反。

在吴老狗心里，人命和家族底线高于一切，绝不接受用无辜之人的性命，去换所谓的大局安稳。

两人都坚守着自己的原则，谁也说服不了谁，天生就站在了对立面。

吴老狗："“没有结论，对吧？”"

吴老狗看着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不达眼底。

吴老狗："“那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