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几乎是秒接。
“赵老板,看完了?”
“看完了,确实是贺茂沙罗那张脸。”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半分钟,白敬德才长叹了一声。
他告诉我,阴阳道历来是土御门和贺茂两家分庭抗礼。
自从土御门赖辉离奇死亡之后,土御门家为了巩固地位,推举新管长上位,开始疯狂打压贺茂家。
贺茂家本就失去了继承人,元气大伤,外部又要面临土御门和其他几大流派的趁火打劫。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们都是一块即将被分食殆尽的肥肉。
可没想到,就在土御门家族串通了贺茂家几个族老,准备推举傀儡上位的时候……
贺茂沙罗却突然复活,回到了京都,以雷霆手段接管了家族。
并且对外宣称,接替土御门赖辉成为神道宫司。
当然,这期间的复杂和明争暗斗,显然没有白敬德嘴上说的这么简单。
“赵老板。”白敬德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咱们这次,怕是真真切切被人当了枪使了。”
“你的意思是说,去海底的那个贺茂沙罗,是替死鬼?”
我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不太相信。
“不然呢?难道你真信什么死而复生?”白敬德苦笑一声,“我复盘了一下,如果海底的贺茂沙罗是假的,那从寻找徐福墓的线索,到组织下海,再到你们海底的经历,最后土御门赖辉发疯、贺茂家的清洗……把这一切连起来看,像不像贺茂家专门给土御门家做的局。”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转头看向柜台上的那个牛皮纸信封。
远的不说,我身上莫名其妙的诅咒,还有这封署名已死之人的神秘信件,真的只是替死鬼那么简单吗?
“沧海无舟渡已身,大梦未醒故人来……”
我敷衍了两句,挂断了白敬德的电话,反复咀嚼着这两句狂草,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沧海,指的可能是神笼之渊那片深海。
故人来,这个故人是谁?
是在水底下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搬运人头的那个黑影?
还是……徐福?
亦或者是那个理应死在海底,现在却成了贺茂神社宫司的贺茂沙罗?
更要命的是,这封信直接塞进了我杂货铺的门缝里。
这说明,对方不仅摸清了我的底细,人甚至就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