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张简易的床铺,尽管简陋,却也聊胜于无。
破庙的窗户大多残破,寒风肆意穿梭其间,唯有这个角落因堆积的杂物而稍显温暖。
我们背靠着墙,尽可能地靠近那微弱的火堆,从怀里摸出了昨晚就预备好的馒头。
原本携带的两个,已在逃亡途中消耗了一个,剩下的这一个显得格外珍贵。
在火光的烘烤下,馒头表面渐渐泛起了金黄,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就像是连这份简朴的食物也沾染上了自由的气息。
随着身体逐渐回暖,腹中的饥饿感也随之消散,我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个在混乱中顺手带走的钱袋。
回想早晨那三位管事紧张兮兮的模样,我本以为这钱袋里必定藏有数额不小的银票——那是我这几日才了解到的新鲜事物,价值远超普通的碎银。
然而,当我满怀期待地将钱袋倾空,映入眼帘的却只有寥寥几块碎银,加起来竟不足一两。
望着这些微不足道的收获,我不禁哑然失笑,心中暗自思考,究竟是什么让那些人对这区区碎银如此大动干戈,这其中的隐情,恐怕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也不知那干货铺掌柜的口袋里究竟鼓胀了多少银光闪闪的铜钱,更无从知晓那位领我踏入妓院门槛之人的手心,是否因此多了几枚沉甸甸的银锭。
我心中暗自揣测,那些数目,想必是远超这几块零零碎碎、寒酸却珍贵的银子吧。
怀揣着几分过高的期待,自然免不了遭遇失望的侵袭,但转念一想,手中握有的这几片薄银,总好过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更何况,我得以逃离那束缚自由的牢笼,这份重获新生的自由,岂是区区银两所能衡量与交换的?
夜色渐深,寒风中夹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后半夜,天空终于按捺不住,纷纷扬扬地洒下了洁白的雪花。
透过微弱的火光,我凝视着窗棂间轻盈飘入的雪花,它们就像是是冬夜派来的使者,静默无声地讲述着寒冷的故事。
幸而我及时寻得了一处避风的角落,拥有一簇温暖的火焰,得以免受风雪的侵袭,不至于在这孤寂的街道上,成为冬夜的牺牲品。
拂晓时分,我们踏上了新的路程,朝着下一个未知的目的地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