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山青又取了一支烟,含在唇间,拿起打火机点燃,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将他的眉眼映得忽明忽暗。
他知道了。
江浸月之前就是觉得老夫人这些行为有些古怪,所以才跟他商量着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的直觉很准。
只是没想到,她会跟着老夫人一起——背叛他。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唇间吐出来,模糊了他的眉眼,也模糊了他眼底那层薄薄的东西。
苏拾卷压着火:“然后呢?”
“然后就要问江浸月了。她跟何竹单独见面,两人热聊了很久,回来就放了我,说我们现在是一伙的。”
老夫人嘴角的笑意像一把抹了毒的匕首,字字珠玑,刀刀致命,“哦,对了,她还为了不暴露我跟何竹的联系,杀陈嬷嬷灭口。”
苏拾卷深深吸了口气,看向江浸月,脸上已经看不见平时交好时的温情了:“江小姐,凭着这块碎瓷片,还有老夫人的供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
江浸月双腿麻到站不住了,慢慢挪到一张椅子上坐下。
“……老夫人恨我已久,你们不是不知道,她为了害我,为了离间我和督军的感情,为了让我们起内讧,什么规划编不出来?”
“而且她的话也是口说无凭,我不认。”
老夫人看她还这样狡辩,忍不住笑出声:“你还把方师座的行军路线写成一封信让我带给何竹,我清清楚楚记得信件内容,我现在就能背出来——如果不是你泄露军机大事,我怎么会知道行军路线?”
江浸月目光清冷:“方师座在前线出事已经传开了,你有心害我,提前打听路线然后来陷害我,这也不是不可能。”
“那这个呢?”苏拾卷突然拿出了一张纸。
江浸月一顿:“这是什么?”
“这是山水居的信纸。你泄露方师座的那封信,是在山水居写的,钢笔笔尖锋利,力透纸背,让下一张信纸上也有了字迹。”苏拾卷道,“江小姐难道还想说,有人模仿你的字迹?”
“……”江浸月扯了扯嘴角,“苏参谋长查得真细,还能想到山水居。”
苏拾卷将纸张递给晏山青,同时说:“我去了督军府,询问管家你和老夫人有无什么异常的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