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的利刃之后,她就想清楚了。
那一次是封砚辞救赎了她,那下一次呢?封砚辞不在呢?
难道她要一辈子都被那条裙子所刺激吗?要一辈子都活在十八岁成人礼所发生的阴暗里面吗?
她不要。
她不想。
她不能。
她不能让别人拿捏她的软肋,一次又一次地反复揭她的伤疤。
所以,后来她给自己实行过一次脱敏治疗。
在一间黑色的房间里,挂满了同样式的裙子,她握着画笔,拿着颜料,一步一步走向那些白裙。
一遍又一遍,亲手把赤红的颜料抹在洁白的裙子上面……
就好比,一笔一笔,把记忆里那抹挥之不去的血迹,影障,由自己的手重新描摹出来。
起初每落下一笔,她都难受得不行。
肩膀会抑制不住地哆嗦,眼前也会一阵阵发黑,心口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窒息到难以呼吸。
白与红碰撞在一起,触目惊心,十八岁的绝望反复在她脑海回放。
但,那时的她没有再躲开。
她强迫着自己直视、触碰,直面那根埋在心底多年的刺。
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
时间没有期限地叠加。
只要她想做,她的执行力就是百分百。
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从一开始看见那条白裙就浑身战栗,到后来可以平静地去伸手抚摸裙摆,再到能够从容拿起刺眼夺目的红色颜料,坦然地在布料之上肆意涂抹。
对面的小丑知道这条带血的裙子是她的魔怔,却不知道那种魔怔,那种应激的恐惧,早已经被她的勇气消解了。
温棠抬手,指腹敲了一下塞住的蓝牙耳麦,“给我一只话筒。”
商景行眉心紧拧,“要话筒?”
“她是想做个了结。”阮溪望着台上的身影,眼神心疼,心情复杂。
温棠已经接过了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
秀场所有的人都看向她,细细碎碎的议论也都在她接过话筒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温棠:“没错,这条裙子确实是我的,骗婚的事也存在,就连我和封砚辞之间的感情,也确实有刺可挑。”
这话出口的瞬间,台下的人群又开始躁动,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接连亮起。
弹幕上吃瓜的网友跟着开始躁动。
“要不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