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是我和你爸爸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让坏人钻了空子，这空子一钻就是二十二年。”

唐钰喉头哽咽，话语断断续续的，好几次话音被翻涌上来的泪水卡住，停顿片刻才又继续往下说。

“这么多年，妈妈不知道你冷不冷，不知道你饿不饿，不知道你受过那么多委屈，不知道你胃不好，不知道你换季容易生病，妈妈就好像是一个傻子，有关于你的事情明明都想了解，但最后不知道的事情却还有很多很多。”

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视线舍不得从温棠脸上挪开片刻，眼神又是疼惜又是愧疚。

“妈妈无数次幻想过和你重逢的模样，幻想能陪着你长大，陪你过生日，看着你读书、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是偏偏，这些，妈妈却全都错过了。”

“你知道吗？在你的哥哥打电话和妈妈说找到你了的那一刻，妈妈有多高兴吗？那种高兴真的真的没有办法用语言去表达。有了你的消息，妈妈就想靠近你，想了解你的一切，可我又怕，我怕……我怕我的出现会打扰到你，怕你恨我、怨我，怕你不肯认我这个妈妈。”

唐钰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一手紧紧攥着温棠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衣角，拼命压制快要决堤的情绪。

“最近的夜里，妈妈常常兴奋到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你小时候的模样。”

“我的孩子啊……绝代只西子，众芳惟牡丹，商惟芳就是你原本的名字。过去的那些年，妈妈很遗憾没有见证你的成长，妈妈可能目前还不完全清楚你的生活习惯，也不完全了解你的兴趣爱好。甚至还有很多很多妈妈不知道的事情，但请你相信，妈妈日后一定会尽我所能地去了解你，弥补你，疼爱你。”

“芳芳，我的宝贝女儿，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是爸爸妈妈来晚了。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妈妈和爸爸衷心的恳切的希望你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弥补的机会，一个好好互相了解，好好相处的机会。”

温棠感受到掌心传来颤抖，鼻尖也跟着泛了酸。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用这样小心翼翼又满是爱意的眼神看过她。

温家养女的身份，让她从小就学着看人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