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魔界。
大殿内没有点灯,只有四壁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满地狼藉,酒坛碎片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烬垣斜倚在王座上,玄色衣袍散开如墨莲,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节泛白。他闭着眼,额间那道魔纹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破体而出。
殿内跪了一地的魔将,个个噤若寒蝉。
“尊上……”左护法硬着头皮开口,“您既然喜欢女帝,便去夺回来,再这样下去,你的魔心会出现问题的……”
“滚。”
一个字,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刮出来的风。
左护法浑身一颤,还想再劝,却见烬垣倏然睁眼,那双眸子猩红如血,瞳孔深处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暴戾。
“本尊说,滚。”
众魔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门轰然关闭。
烬垣抬手捂住胸口,那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魔心裂痕,情劫所致。他比谁都清楚这伤是怎么来的,却比谁都甘愿沉沦。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癫狂。
“林斩月……”
他念着这个名字,像是要将它嚼碎了吞进肚子里,融进骨血里。
“你宁可要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不要我……”
王座扶手在他掌心化作齑粉。
“好,很好。”
他猛地起身,玄袍翻涌如夜云,一步踏出,身形便已消失在殿内。
他要去见她。
哪怕是强抢,他也要从那个男人手中将人抢过来,他不允许这个女人委身给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男人,就是现在他也要去见她。
……
林斩月刚吹灭烛火躺下,便察觉到一股熟悉的魔气席卷了整个小院。
那魔气霸道、蛮横、不讲道理,却又在触及她房门的一瞬间,生生刹住了脚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她睁开眼,没有动。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最终,那脚步停在了她的窗前。
她听见窗外传来一声极低的、近乎哀求的轻唤:
“阿月……”
不是“林斩月”,不是连名带姓的怒喊,而是“阿月”。
林斩月指尖一颤。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还未成为魔尊的少年,也是这般站在她窗外,小心翼翼地